第235章 地靈灰霧(2/2)
李唯一趁苦諦分心的瞬間,沖天而起,一步邁出,步法契合天地某種法則,形成龍吟聲與黃色龍影。從龍尾一步邁至龍首,跨越十丈之距。
數步後,沖至集諦身前。
「噗嗤!」
手中怨魂槊刺出,集諦反應不及,連連後退,被擊中左胸。
血液濺出,槊鋒上的毒素浸入傷口。
集諦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抱住怨魂槊,不讓槊鋒穿透身體擊破氣海。他嘴裡一口法氣吐出如同光瀑,內部包裹有數道金色的利刃,襲擊李唯一面門。
李唯一不敢小覷對手,直接棄槊,身形下蹲,雙腿游移,憑藉玄妙快速的身法躲避,同時也避開身後追上來的苦諦的襲殺。
集諦剛剛將怨魂槊拔出。
黃龍劍冰冷的劍鋒,已從身側而來,抵靠在他脖頸上,令他不敢動彈。
「小尼姑,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保證棺山二諦,今天將變成棺山獨諦。」李唯一一掌拍在肩頭,將集諦打得半跪在地。
「叮叮!」
苦諦停在兩丈外,手中錫杖銀芒刺目,響個不停,雙目卻不是盯著李唯一,而是看向飛在四周的七隻蛾蟲。
集諦乃是純仙體第七海武修,防禦之強堪比傳承者。便是她,想要將之擊敗,也需要好些手段。
但七隻蛾蟲卻能將之死死壓制。
真的是七隻君侯級奇蟲的幼蟲?
苦諦目光移回李唯一身上:「放了集諦,我將九黎族的傷者全部交給你。否則,他們活不了!」
極西灰燼地域的傷殘武修,將九黎族的傷者,全部控制起來,只能苦諦一聲令下,就全部殺掉。
李唯一道:「給我一堆傷殘,我今天還怎麼走?你先把人全部放了,我們再繼續談。」
苦諦道:「把人全放了,我還怎麼跟你談?」
集諦嘴裡發出沉悶的聲音,被怨魂戟擊中的傷口變成黑色,血液無法止住,眼中浮現駭然之色:「是宇文拓真的怨魂槊,上面有……夜皇蟾毒……」
「你不會以為,我的主要目的是救人?救人,卻把自己置於險境,你看我是那種菩薩心腸的人嗎?」李唯一冷笑。
苦諦篤定道:「你不必掩飾!我有十足的把握相信,你李唯一就是一個心軟的人,他們就是你的軟肋。」
李唯一眼神一沉,冷然揮手。
頓時,七隻鳳翅蛾皇從七個不同的方向,極速飛向那群傷者。
苦諦無法阻止,因為鳳翅蛾皇的速度不輸於她。
極西灰燼地域的武修,已經見識過鳳翅蛾皇的厲害,不等它們靠近,便落荒而逃。
他們可不像苦諦那麼篤定。
自己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苦諦長嘆一聲。
「現在你沒有籌碼了!」李唯一道。
苦諦搖頭:「九黎族的傷者,還沒有走。我若要殺他們,你阻止不了!你和七隻蛾蟲聯手能打贏我,但圍不住我。」
李唯一不想跟她繼續耗下去,問道:「身上可有地靈灰霧?」
苦諦露出詫異之色。
李唯一看她這副模樣便知有戲:「給我地靈灰霧,我把集諦還給你。我帶九黎族的傷者離開,你帶重傷的集諦離開。大家都心存忌憚,也就不會向對方出手。」
苦諦雙眼始終寧靜:「地靈灰霧是我的一招底牌,極其珍貴,我憑什麼要給你?我用在你身上,不是更好?」
「集諦,她看來是早就想做棺山獨諦。」
李唯一手中的劍,浮現出黃芒,已是陷進集諦脖頸的血肉中。
集諦連忙道:「一瓶地靈灰霧而已,給他,反正還有數十位九黎族傷殘在手中,他不敢輕舉妄動。我快扛不住了……毒素在向……在向心脈流竄……」
苦諦凝視著李唯一。
李唯一法氣傳音:「把你的底牌給我,我替鸞生麟幼對付葛仙童。」
苦諦道:「姜寧殺不了你,所以,朝廷準備派遣葛仙童親手殺你。你出手的目的,是為了拿到地靈灰霧,應對接下來的大禍。倒也解釋得通!」
李唯一道:「你猜對七七八八了!接下來三天,我遲早會與葛仙童對上,若不想死,只能多收集幾招底牌。地靈灰霧給我,萬一我真暗算成功了呢?」
「我……我真的……扛不住了……」
集諦無法調動法氣護體,金色皮膚已經變成暗金色。
苦諦取出一隻小瓷瓶,扔給李唯一:「放人!」
李唯一抓住小瓷瓶,小心翼翼打開,以念力探查後,問道:「怎麼用的?」
苦諦道:「用法氣催動,液態的地靈灰泉,就會化為地靈灰霧瀰漫到空氣中。」
「聽起來,似乎很容易傷到自己。」李唯一道。
苦諦道:「若非如此,我昨夜就用你身上了!」
「嘭!」
李唯一一腳將集諦踹了過去。
以集諦身上的傷勢和毒素,接下來三天,休想參與進潛龍燈會的爭逐。
半個時辰後。
李唯一將九黎族的數十位傷殘了的五海境武修,送至外城城門口。
「多謝公子李大恩。」
「小心應對,黎菱妹妹他們逃去北城了!潛龍燈會後,我們必登門拜訪和感謝。」
「一定要小心鸞生麟幼,他太可怕了……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