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十夜纏綿(1/2)
跳進兵祖澤,海上冰冷,齊望舒和左丘白緣瞬間醒來。隨後四人在水底潛游,向西而去。
經歷這驚魂時刻,四人哪還有半分湊熱鬧的心思,只想逃得越遠越好。
四人在海邊漁港登岸時,已是一個時辰後。
以法氣蒸乾身上衣袍,立即繞行向西城,從西城門重新進城。
不敢走最近的南城內城城門,怕被以楊青溪為首的濉宗高手監視、跟蹤、伏擊,寧可多花一些時間遠繞。
一路上,四人唏噓不已,都稱以後再不吃免費的宴席。
「那乾顏真人皮之下的怪物,到底是什麼級數的高手?」李唯一詢問石十食。
雖然在闕房內,李唯一也和那怪物交過手,但破境到五海境第三境後,對自己目前的戰力層次,實在是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與第六海、第七海強者的交手紀錄,可稱一片空白,只能詢問四人中最強的石十食。
石十食硬受乾顏真一掌,幸好有護身法器軟甲,才扛了下來,此刻整個人萎靡不振:「那是堪比道種境層次的修為造詣,必是傳承者級數的存在無疑。我們能夠從他手中逃出生天,並且將其創傷,這一戰績傳出去,足可名揚天下。當然全是運氣,別人若從一開始就認真,我都不敢想像會是什麼結果。」
齊望舒大駭,有些不信:「天下間哪有那麼多傳承者高手?我們遇上,能活命?」
石十食道:「能於倉促之間,輕描淡寫接下我沖天拳者,不可能不是傳承者那個級數的人物。」
左丘白緣道:「幼尊座下,傳承者級數的燼靈,也就只有花、琪、冥、藏四人中的琪燼和藏燼,而花羽子和冥念生都是飛鳳鸞鳥的血脈後裔。」
石十食一邊運轉法力療傷,一邊思考和低語:「也不知是琪燼,還是藏燼。」
「若真是傳承者級數,應該是從未現過身的藏燼。」李唯一道。
石十食好奇道:「唯一哥怎如此肯定?」
李唯一不堪回首的嘆道:「我已經與琪燼打過交道!這些燼靈,似乎都偏愛美麗的外貌,以後大家注意這一點。」
「那我很安全。」石十食極有自知之明的道。
「啪!」
「都怪我。」
齊望舒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與乾顏真雖同為枝州武修,但只見過幾面,並無深交,所以,沒能識破他人皮之下早已換了本質。現在細細回想,他接觸於我,分明就是為了融入枝州武修群體,免得太過孤僻獨行,被人察覺出異常。」
李唯一沒有怪罪於他:「齊兄不必自責,若不是極其熟悉乾顏真的人,誰能洞悉藏燼那種層次的人物的偽裝?」
「走,我做東,今天無論如何都得給二位賠罪。」齊望舒愧疚的同時,亦很想結交李唯一這位能和左丘停兄妹論交的人物。
李唯一看向石十食,本以為他會心急於找地方養傷,卻不想聽到有免費大餐吃,比誰都積極。渾然忘了,先前抱怨的再不吃免費宴席之類的話。
齊望舒見李唯一心事重重的樣子,忙道:「不必擔心楊青溪和藏燼,丘州州城大著呢,人海茫茫,而且我們現在在西城。找一個熱鬧,但不至於太過高調的地方,順便等明月七星閣那邊的消息。我是十分好奇,朱寰被殺,藏燼現身,後續事態將如何演變。」
李唯一道:「那就找一個順便能更換衣物的地方,把身上的行頭,全部扔掉,或收入界袋。」
左丘白緣神色肅然:「李兄是擔心楊青溪和藏燼,在我們身上做了手腳?可是,我們在海里泡了一個多時辰,什麼都已經洗得乾乾淨淨。」
「小心一些,准沒有錯。楊青溪和藏燼修為高出我們太多,誰知道他們有什麼手段?」李唯一道。
齊望舒道:「聽李兄的,他可是能夠在琪燼和藏燼手中活命的人物,非我們可比。」
在西城靠近內城城門的一座大型酒樓中,四人換掉身上衣袍,檢查一切細節,煥然一新後,二樓的宴餐也已準備妥當。
天色轉暗。
傍晚時分,空氣溫度大降,外面的街道上又飄起雪花。
明月七星閣的各種消息,終於傳來西城,引發酒樓中食客們的熱議。
「極西灰燼地域太囂狂了,竟將朱門傳承者當眾擊殺。」
「那幼尊,簡直逆天了,龍謫仙和陸蒼生聯手,東境的第一和第二,竟然不敵。」
「不可能吧!龍謫仙可是號稱真龍轉世,百戰不敗,要挑戰葛仙童年輕一代第一人位次的人物。陸蒼生更是雷霄宗千年來唯一一個,在五海境修成三十六道雷殛陣的人傑。他們二人聯手,足可橫掃一切敵。」
……
消息越來越多,在大街小巷引發震動。
最炸裂的,無疑是鸞生麟幼與葛仙童在兵祖澤上的交鋒。一戰之後,二人皆遁身而去,勝負不知。
又有消息稱,明月七星閣中出現多起「死燼燈滅」,年輕一代武修死傷慘重。
聽到「死燼燈滅」,左丘白緣臉色難看至極:「左丘門庭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怎麼了……死燼燈滅是什麼意思?」齊望舒問道。
左丘白緣道:「死燼,就相當於我們人類各大勢力培養的死士,但更加可怕。它們修煉的死燼燈滅,是一種同歸於盡毀滅術,一旦施展出來,身體會瞬間明亮到極點,如同燈亮。繼而爆開,可將很大一片地方燃燒成灰燼地域,燈滅而亡。幸好我們逃走了!」
齊望舒暗吸涼氣,頭皮發麻,不敢想像遭遇的不是藏燼,而是一位死燼,他們幾個還能活命嗎?
「既然它們如此危險,左丘門庭為何不直接出動老一輩的人物,將它們全部揪出擊殺?」
左丘白緣嘆道:「因為極西灰燼地域之強大,整個凌霄二十八州的力量加起來也未必能敵。他們有超然,就在城中,與左丘門庭的老祖宗、渡厄觀仙師已經談好規矩。」
菽州靠近西境,石十食對極西灰燼地域頗為了解,一邊狂炫桌上食物,一邊道:「沒有人可以在這天下間為所欲為,極西灰燼地域雖強,但亡者幽境的威脅同樣讓他們寢食難安。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只有平衡打破的時候,一切才會發生改變。」
「可以是因為,一方突然變得很強。也可以是因為,一方突然變得很弱。」
「天下局勢,離我們太遠,我們看到的也只是表象。」李唯一一直做沉思之狀:「剛才我聽到有人說,龍庭已死,人皮之下乃是燼靈,所以才會突然出手擊殺朱寰。假設這是真的,極西灰燼地域的目的是什麼?僅僅只是為了打擊朱門?」
「若只為殺朱寰,幼尊直接出手就能辦到。何必暴露龍庭?」
在亡者幽境,姜寧曾追殺龍庭,就是在這個過程中,遭到夜城少主宇文拓真和道諦、滅諦的伏擊,中了夜皇蟾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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