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食法王(2/2)
腳上穿的是一雙草鞋,褲管寬大,小腿大部分都露在外面。
正是白天在麵攤遇到的那位。
就一轉身的短暫時間,對方就憑空出現,這不僅僅只是速度可怕,無聲無息的斂氣功夫更是嚇人。李唯一深刻意識到,今晚遇到了了不得的高手。
「天殊哥,怎麼這麼巧?你這是要去哪兒?帶上我可好?」小胖子笑道,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李唯一道:「你怎麼找到我的?白天在麵攤,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
「是氣!我有一縷法氣,白天的時候,不小心附著在了你身上。」
小胖子攤開小小的一隻嫩手,頓時李唯一衣袖中,一縷髮絲那麼微毫的無色之氣飛出,回到了他掌心。
李唯一心中震撼的同時,亦知來者不善,手緩緩抓向背在背上的黃龍劍。
「你在找這柄劍嗎?」
小胖子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將黃龍劍拿出,調動體內法力催動,劍卻毫無反應。
他那兩條濃黑的眉毛,頓時皺起:「奇怪,我怎麼催動不了?」
李唯一苦笑連連,已是意識到與對方巨大的修為差距。
對方能無聲無息做那麼多的事,自然也就能無聲無息取他性命。
李唯一道:「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白天不是說了嘛,我叫十食。」
小胖子將黃龍劍丟了過去,還給李唯一:「跟我走吧!我們兩關係這麼好,你還請我吃麵了,就沒必要動手了吧?」
他率先背著一雙小胖手,向尨山山脈所在的夜幕走去。
但此刻前方的黑暗,宛若妖魔張開的深淵巨口,只要走進去,仿佛就會粉身碎骨。
李唯一接過黃龍劍,暗暗思考釋放出巨型駱駝逃走的可能性,或者催動道祖太極魚將對方拉扯進血泥空間的成功機率。
但對方速度太快了,而他催動法器又需要時間。
一旦失敗,暴露了這兩樣東西,今天恐怕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李唯一道:「你不是來殺我的?」
「我殺你做什麼?我們無冤無仇,難道為了五葬廟那點可憐的賞金?那多掉價,被人知道,肯定會恥笑的。」
小胖子見李唯一還在原地,轉身看向他:「別那麼緊張,我找你是有好事。你看我,我像壞人嗎?」
李唯一道:「不妨先說說看,到底是什麼好事。」
小胖子長嘆:「最初是我九哥要找你,你應該認識他呀,他說你們在葬仙鎮見過。」
李唯一心中一動,眼神隨之而變,難怪對方不怕蒼黎部族,驚道:「你說的是石九齋?你是地狼王軍的人?」
「對啊,我十食,全名石十食。」小胖子道。
李唯一徹底傻眼,心中最後的逃生幻想也被碾滅。因為,對方能夠以石為姓,以十排序,必然是地狼王軍十大法王之列的人物。
修為之高,絕不可能是五海境第一境、第二境那麼簡單。
今天的生路在何處?
對方到底意欲何為?
李唯一凝視小胖子那雙純真含笑的小眼睛,最終認命了一般,跟了上去,但在地上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腳印。
「這就對嘛!真讓我動手擒你,被外人知道,又要說我十食不講究,那樣今後再也不會有人請我吃飯了!」石十食道。
李唯一想多了解一些信息,爭取更多的生存機會,問道:「九齋法王找我做什麼?」
「一個月前,看了濉河血戰將你認出後,是九哥想找你。但今天,其實是我想找你,找你幫我們做一件大事,我感覺你這人實力和腦子還不錯,應該可以勝任。」
石十食又道:「對了!九哥說,你在葬仙鎮說過要跟他,但一溜煙就跑不見了,說話不算數。」
走出姚關城,四周皆是漆黑一片的密林。
李唯一突然停步:「不好,一股肚腹之患突然襲來,要不讓我先解決一下?」
石十食笑道:「你不會是想逃吧?你別看我胖,我速度很快的。」
「我一個湧泉境,哪能從一位法王面前逃走?這點自知我是有的。」李唯一道。
石十食道:「行吧,別走太遠。」
李唯一快步進入密林,走了數十步後,來到一棵水桶粗的柏木下方。
他當然不是真的有肚腹之患,而是準備將身上一些重要法器,收進血泥空間。石十食對法器似乎不感興趣,也或許是覺得他身上的法器不會有什麼高級貨。
但惡駝鈴、鬼旗、經文腰帶這些法器,若被石九齋觸碰,隨便用法力催動一二,就能判斷出它們的價值。
命需保住,法器更要保住。
將所有重要法器收進血泥空間後,李唯一才從樹後走出,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你看,沒逃吧,我還是很講誠信的。」
二人繼續向密林深處走去。
山谷中的溪流邊,亮著一個火堆,柴木噼啪爆燃。
石九齋獨自一人,坐在火堆旁的青石上,長發微微捲曲,黃色火焰映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使他猶如雕塑一般極具男性的陽剛魅力。
他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向黑暗中走來的石十食和李唯一,笑道:「你找的,居然是他。」
石十食坐到火堆旁的地上:「一個月前,你不也想找他?誒,六哥居然還沒有回來?」
「他?指不定又被哪位絕色美人勾走了魂!」
石九齋眼神落到李唯一身上,冰冷中,溢著一縷笑意:「知道我是誰吧?知道騙我的代價是什麼?十食,他的實力雖然還算可以,但與九泉武者比起來,還有不小差距。」
李唯一一直在聆聽和分析,地狼王軍似乎是在找人幫他們做一件事。
換言之,只要自己有用,今天就能活命。
無論石九齋此刻表現得多麼懾人,多麼想教訓他,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李唯一道:「九齋法王的名號在南境如雷貫耳,我怎能不知?我認為,像你這樣的大人物,若被一位湧泉境的小輩給騙了,那絕對怨不得對方,只能怪閣下識人看人的眼力太差。」
石九齋眼皮下壓,瞳中寒風閃爍,像是有刀光劍影不斷飛出。
一個階下囚,怎能狂到這個地步?
難道「九齋法王」四個字,在南境已經沒有震懾力?
「九哥,我怎麼覺得,他說的有一點道理。我要是被一個四五歲的小孩給騙了,我肯定會先扇自己兩巴掌。」石十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