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胎藏界聖地(1/2)
清晨,晴空薄霧。
少年雲開胸口處一道道縫痕,似蜈蚣足般,血肉已緊緊長在一起。就連斷掉的肋骨,也已穩固。
從瀕死狀態……
確切的說,是從必死狀態,恢復到現在的模樣,僅僅只用了一夜。
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
逝靈魂獸拉動的車架,因車底陣法雲霧的托舉,微微離地,極為平穩,並不顛簸。
「雲開,你可知曉你身體很特殊?」李唯一坐在靠車門的位置,黑衣白髮,有著幾分冷峻氣質。
雲開躺在車廂內側的軟墊臥榻上,擡起手臂,五指觸摸到心口,感受從內而外的疼痛,神情凝肅:「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受傷後,傷口很快就能癒合。父親說,人不能太特殊,必須要學會藏匿,讓我對外一定要說是小時候誤食了一株血菩根帝藥,獲得的強大恢復能力。」
他年紀雖幼,卻十分成熟穩重,思路清晰,又道:「昨夜,我也是昨夜才知,心臟被打穿,居然也能活過來。這……我也無法理解……」
李唯一背脊筆挺,凝看車門外道邊的一棵棵後退的楊柳:「既然是秘密,為何又要講出來?你就那麼信任我,不怕昨夜襲擊你們的是我?可知人心險惡?」
雲開輕輕搖頭:「前輩宅心仁厚,不是修佛者,勝過修佛者。前輩不問,我自然不說。但前輩既然問了,我怎能欺騙?出家人不打誑語,並不是說,一定不誑語,而是不能在自己信任,對自己有恩的人面前誑語。」
李唯一只感雲開身上很有佛蘊,眼神清澈,言語純真。
比自己遇到的任何佛修,都更像佛修。
相比之下,安嫻靜尚有手段冷狠的一面,殺人絲毫不含糊。善先至則被俗世牽絆,糾結矛盾,身心不合。他們已是李唯一在瀛洲南部遇到的,最佛的二人。
其餘的,禪海觀霧、玉瑤子、曲嶠僧、徐佛肚……也修佛,但身上更沒有純正的佛蘊。
雲開想了想,又道:「晚輩之所以說出這番話,絕非虛弱時刻的恭維。而是,昨晚我身體雖幾乎生機斷絕,但魂靈意識一直都在,能模糊感知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襲擊我們的,是太陰西教的邪人。」
「前輩是在他們離開後,才出現的。沒有趁機斂財,只一心尋找倖存者,可見悲天憫人的內心本質。」
「把晚輩帶到岸上後,又給我飲下一種價值不菲的泉水……晚輩這幾年在胎藏界聖地修煉,自認還是有些見識,知曉前輩拿出的泉水,絕對價值連城,不是凡物。」
「如此種種,若晚輩還懷疑前輩的人品人格,刻意誆騙隱瞞,將來何以成佛?心之開闊,心中方可裝下萬丈佛光。」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話?
李唯一臉皮再厚,也感頂不住,暗暗深吸一口氣,保持高人風範,問道:「你可知曉,你們為什麼會遭到太陰西教的襲擊?與你同行的,都是什麼人?」
雲開臉上露出沉痛神色,平躺,看著車頂:「他們是胎藏界聖地的師兄弟、師叔伯,乃受祖廟曼荼羅殿宮傳人沈淨心之邀,八月十五聚於壇州州城,共商佛門第一等大事。」
「胎藏界聖地之所以提前過來,是聽聞婆伽羅佛傳人和《光明星辰書》的消息,大師兄對此極為重視。」
「我是因為離家五年,甚是想念父母,所以求到大師兄那裡,讓他順路帶我回家一趟。大師兄對我很好,最是遷就我,笑著說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會帶我回家,還打算住我家。」
「眼看距離壇州州城已是不足千里,白夜突然降臨,滔天佛霧瀰漫,白骨巨艦猶如從海市蜃樓中航行出來,攔截了我們。」
「白骨巨艦上,走出一位神秘佛修,白衣不沾塵埃,超然宇外,立於青蓮,點名挑戰大師兄。」
「大師兄乃胎藏界聖地的最強轉世天童,佛法和修為皆深不可測,可惜七招便敗給了對方,被對方擒走。其餘人……全部被殺……」
「被擒走。」李唯一嘴裡輕念,感受到不同尋常的味道。
白夜青蓮和太陰教這是只針對胎藏界聖地,還是針對所有受曼荼羅殿宮傳人邀請的各大聖地的天童天女?
胎藏界聖地,乃二十四金剛聖地之一,也位列八藏界。
在八藏界中,「胎藏」代表的是生命。
此外還有:金剛藏聖地、摩訶藏界聖地、十柱菩薩藏、劍藏界……等等。
李唯一盯向雲開光溜溜的頭頂,看見十二個散發淡淡光華的戒疤,心中暗忖,這小子天賦絕對不低,必是胎藏界聖地大人物的弟子。
心智沉穩,天賦又高,體質特殊,天下果真是奇才輩出。
在佛門,一個戒疤,代表的是「沙彌戒」。
六個或九個,代表「比丘戒」。
十二個,代表最高的「菩薩戒」。
小小年紀,便受菩薩戒。
「還未請問前輩姓名?」雲開虛弱的問道。
李唯一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身份:「曲幽。」
與一州州城城主和金剛聖地的弟子打交道,他們的見識,非菩城的葉東林可比,說不定就聽過「李唯一」的名字,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白夜青蓮的出現,讓李唯一意識到,天下雖大,但只要修為足夠高,在任何地方遇到都不足為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