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師恩和四怨(1/2)
「弟子唐獅駝,拜見師尊。」
唐獅駝思緒內斂,腳步沉重,一步步踏入劍道皇庭權力至高的朝堂大殿,停在殿宇中心,單膝跪地,行弟子禮。
古殿猶如銅質金屬整體鑄成,沒有點燈,卻明亮耀目。殿門外,則風雪交加,雲矮天暗。
劍天子坐在最上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華,每一道都似劍一般刺眼,不可直視。
兩尊劍侍,站在左右。
白家老祖坐在左邊的椅子上。
再無餘者。
劍天子聲音在殿中迴響:「唐獅駝,你我師徒已有四百年未見了吧?每個甲子,你都會派人送一份貢禮到帝宮,四百年前老夫大壽,你與所有天子門生皆前來祝賀。這些,我都記得。」
「我還記得,你年輕時候桀驁不馴的英姿,銳氣十足,狂邪霸道,非常出眾,是最好的劍修苗子。那個甲子,你是榜眼,但如今成就卻比狀元更高,歷代狀元如今能略勝於你的,也只有兩人。厚積薄發,心志堅毅,你未來定會超越他們所有人。」
劍天子沒有以「朕」自稱。
稱「我」是告訴唐獅駝,今日是師徒見面,非敵我交鋒。
劍天子聲音,再次響起:「你雖稱我師尊,但老夫實在沒有教過你什麼,愧不敢當。起來吧,賜座。」
「有天子門生之身份,唐獅駝行走天下,便有師尊威名庇護。這是恩一。榜眼的獎勵資源,各方勢力拉攏的資源。此為恩二。劍天子的師恩,我永遠記著。」
唐獅駝那魁碩雄健的體魄,緩緩站起身,勢韻不弱任何人,向右坐到白家老祖對面。
天子既然開口,那麼無論雷霆,還是雨露,每一句都是法令。
賜座是恩。
推辭,則是抗旨。
左劍侍沉哼一聲:「既記師恩,為何恩將仇報?此刻,滿城風雨,百境譁然。有什麼怨氣,師徒二人不能私下講?為何處心積慮,攜勢逼宮?你這與欺師滅祖,有什麼區別?」
左劍侍和右劍侍,皆是三千年前的天子門生,修為深厚絕倫,如同劍天子的左右手,權勢非同小可。
便是白家老祖和妱王這樣的劍道皇庭巨頭,都要忌憚兩位劍侍三分。
天子必須完美無瑕,是神聖化身。
自然得有人唱白臉。
唐獅駝神情沉定,坐如山石,唇鋒開闔:「師尊閉關,我不見到,如何私下講?我中三生咒,欲求天子劍心斬咒印,七封奏疏送往劍道皇庭皆石沉大海。」
「我女晚洲,受邀成為新甲狀元,只為見天子一面,當面求助。」
「以往冊封天子門生,半數時候,師尊是真身接見。哪怕再繁忙,也會有一具分身出面。為何這次例外?」
右劍侍怒喝:「放肆,你這是在質疑天子,故意避你不見?天子當以自身修煉為最大事,修為強,才能庇護整個國度億萬子民,庇護整個人族,而不是必須庇護你一人,必須救你這一人,必須見你這一人。」
唐獅駝沉默片刻:「右劍侍說得對極!敢問,七封奏疏在何處,為何無人回應?可有人,稟告過天子?」
劍天子看向白家老祖。
白家老祖道:「老夫全部壓下來了!天子正在閉關的緊要時刻,豈能因你的事分心?今日是你唐獅駝求助,明天便是李獅駝求救,後天還有張獅駝……請問,天子是否要一直陷在這泥沼中?三生咒可以先拖一拖,耽誤了天子修行,我們都是人族罪人。」
「天子將皇庭各大州府的事物,交給老夫處理,老夫也就有決定權。此事,天子不知情!」
唐獅駝與他對視:「老祖善辯,天下皆知。能將活著的仆岩家主辯死,能將九頁《地書》辯到自己手中,而且還能把道義都辯到自己一方。如此才能,唐獅駝甘拜下風。」
提到此事,白家老祖震怒,雙瞳閃爍寒光:「唐獅駝,你一個欺師滅祖的人,也配評價老夫?你與玉瑤子勾結,布下今日這一局,算計天子,不就是想要摘去天子門生的身份,不就是想要把劍道皇庭的軍隊,排擠出東海和凌霄生境?你直接開口便是,天子何等心胸,絕不會強你所難。」
唐獅駝看向坐在上方一言不發的劍天子,心中苦澀:「大宮主頒布小田令,舉境上下人人自危,民不聊生,血雨腥風,雪劍唐庭揭竿而起,可謂是攻伐凌霄宮的第一大勢力,與朝廷仇家遍地,曾喊出誅殺玉瑤子的口號。」
「若非劍道皇庭有人算計和欺騙,我身中三生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非求救師尊,數年無果,心死意冷。」
「若非劍道皇庭有人逼迫於我,欲要掀起凌霄生境內戰。」
「若非我女晚洲,被逼嫁入皇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