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百年慘案(2/2)
李唯一沒有將她的這一承諾太放在心上,問道:「算計我,我能理解,畢竟我們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交情。但你為何要算計青子衿?她那麼信任你。」
南宮再三斟酌,連連輕嘆,低語道:「我說不上來!在做那個決定時,我非常矛盾,我努力說服自己,我是在幫她,離開梵葉谷,便是遠離了危險。」
「但我心中還有另一個聲音。」
「什麼聲音?」李唯一見她久久不言,主動問道。
南宮道:「我對她有懷疑,想藉此試探。」
李唯一詫異到極點,沒想到南宮會給出這樣一個理由。
南宮眸中滿是苦惱:「我得提前告訴你,我沒有任何確切的理由,但也絕不是在為自己的卑鄙手段找藉口。」
「你和她最近一段時間,走得很近,應該對她身世有了解吧?」
「算是吧!」李唯一道。
南宮道:「按理說,她是仙霞宗遺孤,身上應該會有那神秘的詛咒陰影。但我就是咒術師,我沒有在她身上看到詛咒陰影。」
「本想幫她化解詛咒,專門去詢問了我族在哨靈軍的一位地位極高的前輩,打聽百年前仙霞宗的一夜滅宗慘案。」
「沒想到,得知了一個可怕至極的真相。」
李唯一道:「傳說,哨靈軍負責調查那場詛禍,但真相一直沒有公開,只有副哨尊和哨尊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若真只是一場單純的詛禍,為何不公開?」
南宮繼續道:「仙霞宗掌教乃是洞墟營的哨尊,仙霞宗更是輝煌鼎盛的億宗。如此慘烈恐怖的兇案,調查出真相後,公之於眾,才是最合理的。」
李唯一眼睛眯起,動容道:「另有隱情?」
「一切被一筆帶過的歷史,都有不能述說給世人的真相。仙霞宗舉宗上下,其實是被哨靈軍和魔國禁軍聯手屠滅,一夜之間,一個不留。而後,在天火世界全部烘乾為乾屍,製造出詛禍假象。哨尊之宗被滅,必須得給天下一個滿意的答案,不然今後誰還加入哨靈軍?焱絕山後山的那些乾屍,就是給天下的答案。」
南宮語調低沉,像在講一個恐怖至極的故事。
河邊,寒風習習。
李唯一只感背脊發冷,頭皮麻疼,心中無法接受:「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南宮道:「據我族那位長輩說,是仙霞宗掌教,修煉一種古老禁忌的咒術,在焱絕山飼養了大量叫做太虛蟲的詛怪。」
「結果,仙霞宗掌教修煉出了岔子,反被詛怪控制,變成了怪物。」
「更可怕的是,飼養在焱絕山的太虛蟲全部逃了出去,進入仙霞宗不少弟子的體內。」
「為了不驚動那些太虛蟲,以免擴散到整個赤明界境,繼而擴散到周圍別的生境。於是,哨靈軍和魔國禁軍只能採取這種無差別的手段,持天火符,一夜之間動手,直接焚魂滅魄,全部清理。」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李唯一沉聲道:「真的沒有辦法,多花一些時間甄別?」
南宮道:「我族那位長輩說,他們當時在與時間賽跑,太虛蟲繁殖速度極快。不僅是仙霞宗,此後三年,因為遺漏的太虛蟲,整個赤明界境至少還殺了上千萬生靈。」
「一場被掩蓋過去的驚天血案,所有參與者都在隱瞞,誰都不想,也不敢去揭開百年前的傷疤。」
「一定有無數人被錯殺,一定有許多殺戮可以避免,但誰都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也絕不敢回憶。最多在午夜之時,會被噩夢驚醒,淚如雨下。」
李唯一苦澀道:「你擔心,青子衿知道真相,會被太陰教策反?她父親是怎麼回事?為何能活下來,為何後來又……化為了乾屍?」
南宮道:「據說,一切都和她母親有關。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有當事者才知道,我只知她母親是洞墟營的一位哨靈,至今尚還在世。」
「你還發現了什麼?」
李唯一得知這一切,只會更加同情青子衿,絕不會懷疑她。
南宮道:「其一,你不覺得她過於淡漠了嗎?可以把青家的十三具屍骸,直接御屍操控,哪位晚輩會如此不敬?」
「你應該去過,她獨自一人居住的青衣園。我去的時候,看她安排十三具乾屍坐在靈位後面,心中只有一種直冒寒氣的驚悚感。」
「你能想像,她獨自一人住在園中的景象?我是覺得,她這種狀態像已經知道真相的狀態。」
「其二,圖眠狗為什麼在我們出發前夕消失?有第二個奸細給他通風報信的可能性極大。」
「第三,你有沒有發現,遇到再危險的情況,她都非常冷靜,可以十分從容的應對。你遇到危險,能那麼從容?人能夠從容面對危險,除非她實力很強,並不覺得那是危險。」
「另外,從來都沒有人見過子使洛陰姬,哪怕是今天,她都沒有出現。楚御天和其餘太陰使全部都現身,為何她會例外?她一定進入了歲月墟古國才對。」
李唯一回憶與青子衿的接觸,輕輕搖頭:「不可能……她不像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我始終認為一個奸細想要隱藏下來,一定是因為她最不像沒有人會猜疑到她身上。」
南宮隨即又道:「當然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直覺,我拿不出任何證據,甚至有一種惡意揣測的負罪感。我不會去天都河冥域,你自己也小心一點,沒必要立危牆之下。」
「包括趙棠和徐道清,我目前也是不敢接觸,能避就避。就這樣吧,你若找到聖司,來椿城找我,用哨笛密語,我只認你們兩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