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石二鳥（2/2）

柴房關押的正是呼延雪。

這麼說，信上若說的懷柔人就是這老小子了。

也對，懷柔人混進來肯定是要去看看公主？

秦立輕笑，他說怎麼懷柔部知道呼延雪被關押了，還能這麼沉得住氣，原來是想偷摸救人出去。

殺了他，再趁亂救人，好一招一石二鳥，秦明後陰險的。

「殿下，要殺了他嗎？」

秦綠兒蹙著眉頭，緊張地看著秦立。

後者舔舔嘴唇。

秦明好不容易安排進來的人，殺了豈不是可惜了。

「盯緊他，隨時向我匯報，但不要阻止他。」

秦綠兒驚訝片刻，點頭稱是。

「還有，找人按時去看看呼延雪的胎，一定要確保她腹中胎兒平安無事。」

正吩咐時，一縷青煙從香龕內鑽出，朱元璋側臥在龍床上，聞著龍涎香，閉目養神。

「咔噠——」

侍女添香時不小心弄出聲響，大太監王景弘皺眉，示意她趕緊下去。

朱元璋眼皮微抬，道:「妹子在時，總勸咱少用這些東西。咱就覺得挺好聞的。」

王景弘嗓音尖柔，低頭笑道:「娘娘是在意您的身體。」

朱元璋鼻音輕哼:「只有她關心咱，咱這幾個兒子，就知道掐架。」

王景弘假裝沒聽懂，豎起大拇指道:「您是說燕王殿下嗎？燕王殿下最會打仗了。」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笑罵道:「老東西。」

隨後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龍床一角，道:「下午寧嬪又來了一趟，哭哭啼啼吵得咱頭疼。」

王景弘細長的眼睛一轉，道:「寧嬪娘娘愛子心切。」

朱元璋臉色黑了幾分:「她疼兒子，但手伸得太長，伸到前朝來了，咱倒要看看，她跟她兒子在謀劃什麼！還有老三，這兄弟倆走得太近。」

朱元璋之所以讓朱檀審五皇子的貼身太監，也是借朱檀之手，看看這他們做了多少好事。

朱元璋對於後宮的心狠手辣，王景弘習以為常，除了馬皇后，其他妃嬪與大臣們沒什麼兩樣，若是犯錯，說砍也就砍了。

王景弘嘿嘿一笑，緩和氣氛道:「今兒個十殿下受委屈了，陛下可得好好哄哄他。」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道:「你真以為這小子是無辜的？告訴你，他不見得什麼也沒幹，但今天的表現著實出乎咱的意料！這幾年總聽他幹的那些荒唐事，嘶，咱看走眼了？」

老太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朱元璋的語氣中，聽出了其他的意思。

難不成朱元璋讓朱檀查五皇子，也是想試煉朱檀？朱元璋已同意他親自審小言子，後日上午刑部就能交接，小言子是五皇子的心腹，看今日三皇子的反應，沒準也能挖出三皇子的東西。

這就是他想找的突破口，他要通過小言子知道的事，順藤摸瓜，找出一年內要殺他的那個人。

也許是三皇子，也許是五皇子，也許是其他人。

總之看清局面才能剷除異己，發展自己的勢力，站穩腳跟。不過這些都是大方向，眼下的小目標是保命。

至於明日，他打算去雞鳴寺。

此次為度過危急，他強行將姚廣孝拉上賊船，雖然是迫不得已，但也把老和尚氣得不輕，即便姚廣孝不提，他也會備厚禮登門賠罪。

畢竟這位黑衣宰相精通兵法韜略，能以一己之力攪動天下，將在數年後幫助朱棣發動靖難之役。

可以說，得姚廣孝者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