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殘劍捌爺(1/2)
雷,沒停的落。
扈輕站在當場一動不動,一副認命的姿態。
雲中誇她:「比以前強。」
她勉強扯扯嘴角:「師尊,他是哪位?」
「咱家的。你叫他捌爺就行。」
「好。捌爺的輩分比您如何?」
雲中:「我不與他們論。」
「那您的真正身份是——」
「你不用管。」
扈輕呵呵:在我地盤殺我的人,我連個身份都不能問?架子端得比天高,不怕哪天塌下來砸著自己?
「那捌爺這是——」
雲中嘲諷:「報仇唄。他被囚在這,一身劍骨被人家用來發揚家族。不是來找你,我也遇不著他。先前我來時借你出手的那一劍,被他感知到了,然後就讓我感知到他。」
扈輕恍然:「怪不得一面之後就不見你,哦對了,師尊,冰魔一直在找你。」
雲中:「懶得理會他。」
扈輕眼珠一轉:「你倆誰厲害?」
雲中頓了頓:「他殺不了我,我殺不了他。」
嘖,這可不算答案。感覺雲中說的殺不了不是因為修為。
兩人揣著手靜靜觀看,空氣里逐漸只有大火燃燒的聲音,高溫將面龐烤的熱烘烘,捌爺擦著汗過來了。
扈輕臉皮一抽,把目光別開,她都不知道這人手裡抓的那把是頭髮還是鬍子。
雲中也忍受不了:「你再不把自己弄乾淨,我親自出手。」
捌爺哈哈哈的笑著,說雲中屁講究,給自己下雨,沖刷。
飽蘸血和灰塵的頭髮鬍子這麼一衝——更是糾結在一起且膨脹起來,被他兩隻黑乎乎的大手抓來抓去——簡直就是個海草怪!
扈輕和雲中忍無可忍同時出手:雨勢猛然大增,鋒利如刃的水刀唰唰唰。
扈輕側目,她只是給加了加水,這位狠人,加的是刀!
雲中也側目,指責:「你加什麼水?為什麼不放火?」
醍醐灌頂哇,魔心焰狂燒過去。
刀山火海,水深火熱,捌爺牢牢守護自己的身體髮膚:「欸,欸,欸,別搗亂,我這就弄乾淨了——」
身手高超,劍氣雄渾,將雨和火隔離在外。捌爺小心打理著過多的頭髮和鬍子,手指翹翹。
扈輕看得眼疼:「捌爺,我有澡豆,您能不能找個水潭子跳進去好好泡一泡。」
那雨從他頭上澆上去從他腳下流出來,一直都是黑的。
「不去。水裡都是血。」
扈輕無語了,拿出許多澡豆,添上水打成泡泡,往裡丟。
疑惑的眼神時不時瞟向雲中:殘劍山的衛生要求這麼低?
雲中板著臉。
終於等到捌爺收拾乾淨自己,頭髮鬍鬚理順了,烘乾了,換了衣裳鞋襪,費力的給自己編頭髮。
相當濃密,比扈輕十倍的發量還要多。鬍子不比頭髮少。
好長,好亮,好閃。像一匹發光的緞子,淺黑深棕。
「捌爺,您這頭髮,嘖嘖,氣血真好。我都不相信您受過折磨。」
捌爺歪著頭擠著脖子,並不細的手指頭靈巧的編著複雜的髮辮,毛茸茸的大腦袋嘿嘿一樂,鬍子太多,眉毛太長,扈輕只能看到半個鼻子。
「我說捌爺,能不能修修眉毛?總不能眉毛也編成辮子吧?」
捌爺不搭這話茬,嘿嘿樂著:「小丫頭來得晚,沒看見我被折磨得有多慘。老子識人不清,身陷囹圄不說,那混蛋抽我的劍骨養在他子孫身上。你看到的這塊地方,原來只有破茅屋三五間,但凡活在這裡的,沒一個無辜。」
扈輕哇哇:「你被抽了幾塊骨?」
「幾塊?捌爺我一身骨頭全是!抽了長,長了抽。我都數不清被抽多少次。哼哼,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出去。你看,雲中來了,你也來了。你還覺得這裡的人無辜?」
扈輕笑笑:「看您說的。這毒瘡上長出花來也不能不割乾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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