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雙殺（2/2）

李東陵盤算了一下，就以東科目前的現金儲備，哪怕出現了什麼意外，失去了營收，也能夠堅持很多年直到出現轉機。

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李東陵也不想讓東科遭受動盪，就像東南亞金融危機，東科費了多少勁，才完全恢復了在當地的業務。

長虹的倪老闆，進入到東科的總部大樓後，入目就是一道道急匆匆的身影，但更讓倪老闆在意的還是東科職員身上的那股自信、朝氣、精氣神。

作為老江湖的倪老闆，進入到一家公司，只需要看這家公司的職員精神狀態，就能對這家公司分析出七七八八。

職員的精氣神，還有對於公司的態度，不一定能完全反映出一家公司的狀態，但大致還是能看出一些東西的。

而東科職員的神色，有些出乎倪老闆的預料，他只在當年的長虹職員身上，看到過這種神色，那時候長虹職員跟長虹共進退，長虹也成為了電視機行業的霸主。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股精氣神，卻是有些消失不見了，到倪老闆卸任董事長職位時，看到的卻是當年共患難的人，對他惡語相向。

不過，偶爾在路過東科職員身邊時，倪老闆聽到東科職員興高采烈的討論一些年終獎金等字眼的時候，倪老闆突然想起來，東科的職員薪酬，好像已經超過長虹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東科的年終獎，更是聞名江湖，而長虹去年的年終獎，是把賣不掉的庫存電視，抵給職員當年終獎……

想到這裡，倪老闆就沒有了繼續探索東科的興趣，就這種巨大的薪酬差距，長虹跟東科的職員精神狀態，能一樣才叫奇怪了。

「倪老闆，請！」

一路來到東方之塔的頂樓，倪老闆被杜琦珊，帶進了李東陵的辦公室，東科這邊，給足了倪老闆禮遇。「貿然拜訪，沒有打攪到李老闆吧？」

進去之後，倪老闆率先向著李東陵客套了一句，這實際上，倪老闆是放低了姿態的。

想當年，長虹如日中天之時，可都是旁人求著見他的，包括蜀川省府那邊，倪老闆可也是座上賓的。「倪老闆客氣了，」李東陵親自起身迎接倪老闆，「倪老闆能來東科，已經讓東科蓬蓽生輝！」李東陵跟倪老闆握手，互相吹捧了幾句，隨後邀請倪老闆坐了下來，向著杜琦珊看了一眼，後者將兩杯上好的茶水給端了過來。

「今時不同往日，其他人，現在可未必願意見到我啊！」

倪老闆自嘲的笑了一聲，在李東陵面前，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失去了長虹董事長的職位，倪老闆的處境，立刻發生了變化。

過去，倪老闆不論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可現在，卻沒有多少人願意跟倪老闆沾惹上關係。畢竟，過去倪老闆是拯救國產電視，帶領國產電視品牌對抗洋品牌的英雄，但現在長虹卻是開始走下坡路了。

在來東科之前，倪老闆也拜訪了不少其它公司，但大部分都是對他態度疏遠，甚至有直接吃閉門羹的。對於這種人情冷暖，倪老闆心知肚明，也是早就知曉的，但真正感受到，還是不免讓倪老闆有些唏噓。甚至於，來平陽的時候，倪老闆已經做好了，在東科吃閉門羹的打算。

李東陵聽出了倪老闆的弦外之音，向著今年55歲的倪老闆看去，原本這應該是職業經理人最巔峰的時刻，但此刻倪老闆身上卻帶著一股頹敗感，顯然在長虹一敗，讓倪老闆受影響頗深。

「倪老闆這話言重了，你是國產品牌的前輩，國產電器品牌，當年如果不是長虹卻是扛起大旗，今天恐怕都要無立錐之地了！」

聽到李東陵的吹捧，這些以往被倪老闆視為最得意之事，如今卻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都是往事了，再提，又有什麼意義？」

「真要是論國產品牌的大旗，非神舟莫屬，長虹至今還在國內，神舟可是已經衝出國門了！」提起神舟時，倪老闆眼中不由露出期待與艷羨的神色，神舟的海外經歷，真是倪老闆，做夢都想要的啊。

「李總，今天冒昧而來，是有事想要請教，還望李老闆能夠不吝賜教！」

倪老闆態度放的十分之低，以他的江湖地位跟輩分，讓李大善人也難以拒絕，「倪老闆客氣了！」「長虹的事，想必李老闆，也有所耳聞吧？」倪老闆直接就開門見山的向著李東陵問道。

但這讓，李東陵一時間，卻有些不好回答，不知道倪老闆的心思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