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2/2）
就算不想去，也不想直接說出來。
「那我去吧。」歐嘉斯特說罷便站起來。
「不行，如果你要去的話，還不如我去。」拉凱德連忙道。
「不——」歐嘉斯特搖了搖頭：「就這樣決定吧，你留下來，主持大局。」
艾琳莫名其妙看了歐嘉斯特一眼。
你背叛了傑爾夫嗎？歐嘉斯特。
艾琳心中有這樣的猜測，可是她摸了摸自己曾被耶芙利特刺穿的胸口，回想起耶芙利特說的話。
耶芙利特有辦法，可以讓她恢復成普通人，不是龍，也不是魔導士，讓她恢復成可以睡覺，有味覺，能夠感受到這世間一切的普通人。
最後，耶芙利特問她：「你還願意一意孤行嗎？」
她.
如果她變成了普通人，會喜歡上自己的女兒嗎？
如果她變成了普通人，赫菈墨絲會原諒她嗎？
如果她變成了普通人，接下來的人生，會變得精彩和美好嗎？
艾琳心中很糾結，很複雜，她明知道歐嘉斯特背叛了大家，可她還是沒有說出來。
隨著會議結束，歐嘉斯特看到了艾琳的魂不守舍，說道：「艾琳，你留下來。」
艾琳因而坐在位置上，沒有行動。
等所有人都離開。
歐嘉斯特說道：「耶芙利特跟你說了什麼？」
艾琳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告訴你，畢竟——耶芙利特對你說的話，你也不會告訴我。」
「沒錯。」歐嘉斯特點了點頭：「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你呢？」他盯著艾琳。
艾琳深吸口氣，說道：「在耶芙利特離開那天，他用一把用阿庫諾洛基亞的骨頭打造的刀，刺穿了我的胸膛。」
歐嘉斯特一驚，說道：「那你受到了阿庫諾洛基亞的詛咒嗎？」
艾琳點點頭，說道：「受到了。」
她語氣苦澀道：「只是我毫無察覺、悄無聲息的一刀，我就差點死在那裡。」
「如果耶芙利特想，他甚至不需要和任何人戰鬥，就將我們王宮屠戮一空，我們都毫無反抗之力。」
「是啊.」歐嘉斯特雖然有些意料到了，但是從艾琳嘴巴里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一種「絕望」感。
走到了魔法盡頭的他，對比已經踏出去的耶芙利特那一級別，差距居然還如此之大。
如果是個畢生都追求力量，並且自認為達到巔峰的人，受此打擊，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就像是艾琳現在的狀態。
歐嘉斯特覺得：現在的艾琳沒心氣了，仿佛她被那一刀，把志氣給摧毀了。
「我並沒有被摧毀。」艾琳說道。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歐嘉斯特連忙道歉。
「.」艾琳無心與他爭辯。
她說道：「我以為我會死在那裡，因為無法癒合傷口，哪怕是我，也會因為這樣的貫穿傷而死。」
無法癒合傷口，就算是用針線密密麻麻地縫起來也沒有用，就算能擋得住血水流出，還能擋得住魔力的流逝嗎？
當時耶芙利特不管，那麼艾琳就只有找到阿庫諾洛基亞，得到對方的幫助，才能夠活命。
艾琳說道：「可是隨後——耶芙利特就摧毀了詛咒的力量。」
歐嘉斯特瞪大眼睛：摧毀詛咒？那可是阿庫諾洛基亞和傑爾夫都辦不到的事情！
艾琳道：「你明白了吧。」
她莫名地笑起來：「耶芙利特——真的擁有著徹底殺死傑爾夫和阿庫諾洛基亞的力量。」
傑爾夫因為詛咒，而不死不滅。
阿庫諾洛基亞，也因為詛咒，而世間無敵。
可耶芙利特擁有擊碎詛咒的力量，哪怕效果再弱小，可耶芙利特還掌握著欺詐魔法，還有赫菈墨絲的輔助。
哪怕是使用最笨的辦法，耶芙利特也必定能耗死兩人，贏得最終的勝利。
艾琳說道：「這樣的戰鬥，真的有意義嗎？」
「一場必敗的戰鬥。」
「一場無論我們努力與否，都對結果不會有影響的戰鬥。」
歐嘉斯特沉默不言，正因為他想到了這樣的事，知道自己沒辦法達成最想要的結局。
沒辦法既要又要。
最終，還是那本書里的梅比斯——他對母親的愛，超越了一切！
這也是歐嘉斯特看眾人都不想去，而後決定自己去的原因。
如果能再見到耶芙利特——他能夠見到母親嗎？
哪怕只是一面也好，哪怕不能相認也好。
耶芙利特帶著梅比斯的事，並不是秘密。
傑爾夫之前想要攻打妖精的尾巴，就是想要拿到妖精的心臟。
結果卻知道梅比斯在耶芙利特那裡，他沒有信心能夠搶回來——哪怕當初狠話放得厲害，可等他一上手研究耶芙利特，才發現這個傢伙有多麻煩，因為打消了念頭。
本來，他的計劃是拿到妖精的心臟，然後幹掉耶芙利特和阿庫諾洛基亞，現在為了對抗耶芙利特，他不得不和阿庫諾洛基亞聯盟了。
不僅僅是艾琳和歐嘉斯特，傑爾夫的驕傲在更早些時候，就被耶芙利特擊碎了。
本來，一直到天狼島，傑爾夫都沒有把耶芙利特放在眼裡。
他頂多忌憚赫菈墨絲而已。
此時，他還在注視著納茲。
可隨後經過冥府之門的事情，傑爾夫一復盤才發現，耶芙利特不僅僅是欺詐魔法強，還有研究能力，不弱於他。
傑爾夫這才收起自己的驕傲。
而直到現在，傑爾夫反而是以挑戰者的心態，要對耶芙利特這個大BOSS發起絕境挑戰。
既然不對妖精的尾巴下手了，更改了主意，傑爾夫在走之前，便也將這些情報，分享給了自己的下屬。
所以歐嘉斯特才對上次匆匆分別而感覺到悔恨不已。
如果他能夠早點想通答應的話，說不定當時——他就能見到媽媽了。
歐嘉斯特的選擇，在他看來，其實是沒得選擇。
如果傑爾夫能贏，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這跟他們的努力也沒關係。
其實從耶芙利特給他的計劃來看，歐嘉斯特無論是理性還是感性，都覺得耶芙利特贏才是最好的——傑爾夫贏，那將是阿爾巴雷斯帝國對伊修迦爾徹底的血腥戰爭，但如果是耶芙利特贏.這場戰爭，甚至不會有太多的犧牲。
是支持父親，讓兩片大陸都戰亂。
還是支持耶芙利特，獲得和平？
看似歐嘉斯特能夠選擇，其實他沒得選——還是那句話，十二盾無論做什麼都沒用，最終只看那四個人的勝負。
而且，傑爾夫贏了之後，還是會選擇死亡。
他會失去父親，畢生的願望，也無法達成。
人是感性的，也是理性的。
這種時候，耶芙利特給了他另一個機會——梅比斯。
到此，歐嘉斯特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是保留一半的愛，還是毫無意義的全盤皆輸。
是兩片大陸的和平，還是為了父親的一己之私，而導致兩片大陸戰亂。
歐嘉斯特，最終選擇了故事書里的結局。
『嘩啦』
艾琳推開凳子，站起身，說道：「歐嘉斯特，你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可憐的人。」歐嘉斯特直言不諱。
「為什麼？」艾琳問道。
「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歐嘉斯特道。
「真奇怪。」艾琳看著他：「耶芙利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會讓你變得這樣徹底。」
「.」歐嘉斯特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
正如艾琳不會告訴他，他也不會告訴艾琳。
「希望你能得償所願吧，不然你的人生，還真是毫無意義。」艾琳譏諷了一句而後離開了。
歐嘉斯特反擊說道：「艾琳，你成為龍之後的人生，也同樣毫無意義。」
艾琳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