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就是不信(2/2)
「就算真有什麼錯,那也是妾身沒有教好,不能怪她。」
祁狅沒想到這種時候,柳眠還以德報怨,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看向鼎鼎的眼神愈發陰狠嚴厲。
鼎鼎則是呆怔片刻後,哭得更傷心了。
她的哭聲如同針尖,一下又一下刺痛著奚嬈的心。
「東宮的東西我一樣也不會帶走,太子儘管放心。也許在你眼中,只有柳眠值得相信,但本主更願意相信郡主。」
「這件事就此揭過吧,再追究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本主稍後就會帶著昶兒離開,還請你不要再責罵鼎鼎。」
奚嬈撂下這番話,沒再去看祁狅的臉色。
她轉身蹲下來,用手帕擦拭鼎鼎臉上的淚水。
卻不想越擦越多,把整張帕子都打濕了,這孩子還在委屈地抽泣。
逮著她欺辱就算了,現在連她的心肝寶貝也要欺負——是可忍,孰不可忍!
奚嬈心念一動,把懷裡的陶罐拿出來,偷偷塞給了她。
貼著她的耳朵壓低了嗓音道:「這是金甲蟲,聽得懂人話,寂寞了,就放它出來陪你玩。」
鼎鼎的雙眸早已被淚水糊住了,哽咽著問:「那它吃什麼呢?」
「菜葉、螞蟻、毛毛蟲,什麼都行。」
金甲蟲是仇池國師教她馴養而成,會主動保護她的家人,倘若柳眠或她身邊的人對鼎鼎懷有惡意,它自會找機會蟄刺對方。
蟄的次數越多,對方中毒的程度就會越深。
會致其容貌越來越醜陋,並在無形之中放大此人心中的谷欠望……
欲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
與祁狅硬碰硬的風險實在太大了,但這口氣她必須要出!
至少在殺死祁狅之前,她一定要戳破柳眠的偽裝。
「姑姑這是想威脅孤?」祁狅心裡的氣還沒消,哪裡肯放她走。
琢磨著是不是剛才含沙射影訓斥鼎鼎,讓她傷心了,心裡不由得發出幾聲冷笑。
當初他可是比她傷的更深,這就忍不了了?
「孤答應過太祖母,要好好照顧你和昶兒……放心吧,剛才眠兒已經勸過孤了,昶兒畢竟是個孩子,就算心思不純,應當也不是故意的,你只管繼續住……」
「不必了!」一道稚嫩的聲音猛然在祁狅腦後響起。
只見一個瘦小的人影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帶著病容的昶兒眼睛又紅又腫,小臉雪白,卻繃得緊緊的,身子有些搖晃,卻堅強地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到了奚嬈跟前。
剛才祁狅所做的一切,他都親耳聽見,親眼看見了。
人還沒有站穩,就抿著嘴唇張開雙臂,擋在奚嬈的面前。
「你為什麼打我娘親?貴為太子,就能隨意污衊長輩,以下犯上了嗎?」
昶兒烏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祁狅。
雖然雙腿仍然顫抖的,但眼神卻很是鋒利,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崽子。
「那還不是因為她想要包庇你,掩蓋你的過錯!」
什麼時候,一個黃口小兒也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祁狅脖子上青筋暴凸,拳頭捏的咔咔響。
「那你衝著我來就好了,為什麼非要欺負鼎鼎和我娘親?等我病好了,任你打罵,要是敢吭一聲,我就不是男子漢!」
奚嬈看著哪怕心底害怕也要奮力維護她的昶兒,鼻尖猛然一酸。
立刻彎腰,忘情地把他抱進懷裡。
「傻孩子,保護你是娘的責任呀!」
聽到這話的鼎鼎宛如醍醐灌頂,一時心慌意亂,面色煞白地看向柳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