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沒有資格拈酸吃醋(2/2)
他適時地揚起臉,露出被凍得通紅的鼻子,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聞公主回府,靜安一時情急就這麼跑了出來,就怕公主進了後院,那樣我就見不到……您了。」
呸!
堂堂男子,怎麼盡使些後宅女子手段?
矯揉造作,故作可憐,簡直太令人噁心了。
祁狅在心裡狠狠啐了荀毅一口,然而「靜安」兩字不斷在他耳畔迴蕩,氣得他血液上涌,下頜骨死死繃著。
他字幼安,荀毅字靜安,這未免也太巧了!
奚嬈沉默片刻,幽幽一嘆,示意綠雪去取一件狐裘過來,親手為荀毅披上。
「你這又是何苦,本主忙完之後自然會去找你的。先回去暖著吧,別著了涼。」
荀毅無比期待地望著她:「那公主可要說話算數,今晚一定要來!」
見目的已經達到,他不再停留,拿起畫作便乖順退下,還給鼎鼎和昶兒請了安。
祁狅向來最討厭這種低聲下氣的諂媚之人,對荀毅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可奚嬈偏生對他這般溫柔,心口淤堵的火苗一下子燒得更旺了。
但他只能硬生生把這份嫉妒吞回肚子裡,因為此時的他根本沒有資格拈酸吃醋。
翌日,是三皇子「祁狅」出殯的日子。
奚嬈早早就起來,抱著鼎鼎和昶兒上了馬車,阿湛則帶著虞公公等人從皇宮出發,雙方在城門口匯合。
祁狅主動要求一起送葬,獨自坐在另外一輛馬車上。
聽著嘎吱嘎吱的車輪聲,心裡一片荒蕪,嘴角滿是苦笑。
自己給自己送葬,他怕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喪樂極其刺耳,聽得他煩躁得想要殺人。
偏巧這天天氣很好,晴空萬里,冬日暖陽難得露面,熱絡地照耀在每個人身上。
阿湛怕奚嬈又胡思亂想,一路上都在與她說話,不是談論朝中大事,就是說他在宮中搜刮來的八卦。
這幾日,虞公公簡直成了他的快樂源泉。
為了討少年天子的歡心,讓他不至於在深宮無聊,虞公公掏出了壓箱底的絕活,上至太皇太后,下至宮女、金吾衛,把自己知道的八卦、趣聞說了個底掉。
阿湛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在他的活躍下,奚嬈臉上的微笑始終沒斷過,但心底的陰霾和悲痛卻還是時不時地冒出來,像細密的針尖那般刺入心口。
她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要想徹底忘掉祁狅,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如今她能穩住情緒,心神不亂,已是非常不易。
把「祁狅」安葬後,送殯的隊伍來到普陀寺。
與上次一樣,他們還將在這裡休息一晚,次日早上返回交州。
舊地重遊,祁狅難免心生餘悸,勾起了當日給昶兒換血的回憶。
聽說奚嬈和昶兒入住的是稱心之前的廂房,他禁不住心臟緊縮。
她會發現這間房的秘密嗎?
倘若她知道是自己給昶兒換了血,會因為他流下一滴眼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