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祁狅的計劃(1/2)
祁狅的死訊很快傳遍了整個南祁。
由於廢太子一事之前只有朝廷重臣知道,並未正式發布詔令,阿湛便主張直接把這件事敷衍過去,追封他為太上皇,賜諡號「仁勇」。
文武大臣大多沒有反對,對待死人,除非是死仇,否則大多數人都能夠選擇寬容。
出殯的日子也已經定好了,入皇陵,就葬在祁魁附近。
如此,朝廷又要有一大筆開支。
奚嬈主動提出自己可以承擔這筆費用,無需動用國庫,寒門出生的大臣愈發覺得護國公主一心為國,沒有私心。
「居然是……仁勇嗎?」祁狅坐在輪椅上,身上裹著黑乎乎的狼皮,仰面「看向」天空,感受著吸入肺里的冰冷空氣。
他聽到自己的死訊,身體一度僵硬,坐在桌前半晌沒有言語。
直到暗衛戌把阿湛頒布的詔令念給他聽,他才微微聳動眉毛,說想要出去透透氣。
這座宅院是前朝一位大臣被貶謫後廢棄的宅子,破敗雖說是破敗了點,但勝在位置隱蔽,裡面的屋子也都是完好的,收拾乾淨便能住人。
平日裡他們都從後門出入,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可這種小心翼翼的日子,常常讓祁狅有種見不得光的感覺,憋屈、壓抑。
他嘴裡細細咀嚼著「仁勇」兩字,勾起嘴角:「阿湛很不錯,沒有因為對我的怨恨就公報私仇,是個好孩子。」
暗衛戌不由得在心裡嘆氣,他們殿下是真慘吶,竟然落到用這種想法聊以自慰的地步。
如此,他在南祁人心中已然成為了一個徹底的死人。
就算不想改換身份也不行了。
只是這新身份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正在他思索這件事時,祁狅低聲問道:「上次我說的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還,還沒有。」暗衛戌面露慚愧,「屬下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新身份是能夠光明正大接近公主,還不會引起旁人懷疑的。再則,總不能讓殿下受委屈,所以……」
祁狅自嘲地嗤了一聲:「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委屈不能受。你覺著啟蒙先生怎麼樣?昶兒和鼎鼎也到了該啟蒙的年紀,如果能假扮成儒家名士,也許能成功混入公主府去。」
暗衛戌驚訝地張大了嘴,「這,這不好吧?」
他們殿下難不成還想住在公主府里?
與那個荀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那得氣成什麼樣啊!
祁狅抬起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點了幾下,「哪裡不好?只是大儒假扮起來有些難度,儒家經典我雖說會背,但在釋義上還差些火候,另外如何偽裝得像個老頭也是個問題。」
「殿下您要不再想想,這件事……」
「這樣吧,我記得綿州有不少儒家名士,你幫我綁兩位過來。至於偽裝嘛,我記得暗衛庚的易容術學得不錯,讓他抽空教我。」
暗衛戌見祁狅根本不聽他的勸,無奈之下只能領命照辦。
綁架大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為了不驚動他的家人,他特意去綿州物色了一個無兒無女的寡居大儒。
老人家已經八十歲高齡了,耳朵不好使,聽說有人想請他教課,不用暗衛戌拿繩子,自己就樂呵呵地抱起包袱要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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