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不信我(2/2)
奚嬈側目瞟了荀毅一眼,輕笑:「他是本主的面首,不是外人,先生儘管直言。」
哐!
祁狅猶如被凌空踢了一腳,心口疼得發麻。
她竟然不避諱荀毅。
祁狅雖然坐在輪椅上,呼吸聲卻漸漸急促。
「好好,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那老朽也沒什麼好顧忌的。荀公子偷聽您與幕僚議事,派書童給車夫李四傳信,形跡可疑,目的不純,老朽懷疑他是北蕭的內應,懇請公主徹查!」
此話一出,荀毅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驚慌的眼神,仿佛真的被祁狅說中了。
奚嬈蹙起眉梢,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陳老您怕不是誤會了吧,靜安他姓荀,斷然不會與北蕭勾結的。」
祁狅被噎了一下,立時氣結於心,她竟然不信自己。
「此事乃老朽書童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即便公主因為荀氏的關係不願懷疑他,也該找到老朽所說的證據,查一查吧!」
奚嬈轉臉看向荀毅。
「靜安,陳老所言是真的嗎?」
荀毅眼神顫抖,波光瀲灩,臉上飽含著委屈,掀起棉袍就要跪下,「靜安以性命擔保,絕無此事。」
奚嬈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陳老既然這麼說了,本主不能徇私,必須要把這件事查清楚。來人啊——把那名叫李四的車夫帶過來,本主要親自審問。」
聽她如此吩咐,祁狅驀然鬆了口氣。
李四很快被帶到偏院,跪在奚嬈跟前。
「今日,荀公子的書童是否傳信於你,要你與北蕭探子聯絡?」奚嬈開門見山地問。
李四頓時滿臉驚駭,以頭搶地:「公主饒命,荀公子的書童今日起確實來找過奴才,但那是為了……奴才可從不認識什麼探子啊!」
奚嬈掃了祁狅一眼,「陳老,你說的證據是何物?」
祁狅面對李四,聲如洪鐘:「李四,他可是交給你一個木匣子?那東西應該還在你身上,沒來得及送出府外。」
李四錯愕地張大了嘴,渾身哆嗦地看向荀毅,用眼神向他求助。
「是,是有一個木匣子,但那是……」
祁狅立即打斷了他,「既然有,那就趕緊拿出來,讓公主查驗清楚。」
他篤定荀毅把寫有消息的密信藏在畫軸之中,哪知道拿出來一看,周遭一片寂靜。
祁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猛然感覺到一陣心慌。
難道他判斷錯了?
奚嬈看著宣紙上飄逸舒朗的雪景,不禁怔住。
「靜安,這不是你上次畫的,怎麼……」
荀毅低垂眉眼,一邊用力地擦拭眼角一邊小聲啜泣,卻倔強地不發一言。
他那書童實在忍不住了,跪倒在地,哭訴道:「公主殿下明鑑!自從我家公子入公主府常做了面首之後,就常常遭受下人們的白眼。連冬日用的銀絲炭都支取不到,只能燒公子自個兒帶來的碳,近日實在是因為沒有碳了公子才想賣畫……」
「閉嘴!多嘴的奴才,我讓你說了嗎?」荀毅一時委屈,急惶道:「公主別聽他亂說,我不是因為這個才要賣畫的,只是因為,因為……沒有銀錢買硃砂了才……」
奚嬈的聲音里頓時夾雜了些許心疼:「誰敢剋扣你的月例,好大的膽子!來人,把綠雪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