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麼?(1/2)
鍾愛麼,或許有那麼一點。
但更多的是愧疚。
愧疚越深,就對她越好。
要是他一開始就大大方方,言明事情原委,告訴她,要為護國公主受傷的兒子尋找兇手,她還不敢肯定,她就是奚嬈。
可他偏偏……
欲蓋彌彰,刻意偏袒。
柳眠心中一邊冷笑,一邊把碾成粉末的茯苓倒入碗中。
「我之所以能一直受寵,不是因為殿下對我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為我足夠清醒。」
「從不去奢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從不爭搶那些無關緊要的虛名。」
「在這個亂世,什麼愛情、權勢都是虛的,唯有真金白銀才最實在。」
「只要殿下願意給,就算他心裡的那個人不是我又怎樣?」
她在茯苓粉中加了點水,慢慢揉成麵團。
抬起下巴,示意胡嬤嬤把旁邊前些日子親手煉出的芝麻油遞給她。
撒了些在麵團上。
「知道你錯在哪兒麼?」
胡嬤嬤嘴角微微抖動著,臉上俱是惶恐,「老奴,老奴沒有約束好大虎……」
柳眠漠然地瞥她一眼,「你錯在身為奴婢,卻妄想揣度主子的心思,讓主子按照你的意願行事。」
「大虎雖然頑劣,卻還不到闖出彌天大禍的地步,若不是你鬼迷心竅,見他長得和殿下有幾分相似,就總給他灌輸那些足以誅九族的念頭,他怎會恃強凌弱,得意忘形……」
「夫人~」胡嬤嬤聽到這兒,終於是撐不住了,以頭搶地,咚咚磕了十幾個響頭。
「大虎他確實有錯,但不知者無罪,他要知道那就是護國公主的小公子,打死也不敢吶!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還請夫人給老奴指條活路吧!」
「從今往後做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夫人一句話!」
柳眠輕輕地哼了一聲。
聲音還是那麼嬌柔,聽起來卻冷得瘮人。
「雖說殿下今日放過了你們,但你應該很清楚那個女人的手段,死了還能回來……報復一兩個刁奴不過是時間問題。」
胡嬤嬤拼命磕頭,直到額頭鮮血淋漓,「夫人救我!就算看在當年……老奴捨命幫您調換了奚嬈貼身香囊的份上,您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柳眠臉色驟然一頓,眸色幽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隨即伸出手,把胡嬤嬤的肩膀重重按了下去。
「放棄在東宮的富貴榮華,還是捨棄你那不成器的孫子……你自己選。」
胡嬤嬤頓時面如死灰,呆坐在原地。
捂住嘴,狠狠慟哭過後,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以後你不准接近郡主,她雖是個女孩,但只要一心向著我,未必就比兒子差。別忘了,你永遠只是一個下賤的奴婢!」
柳眠眼神深冷,把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
以前她對奚嬈確實沒有敵意。
因為她知道,紅玫瑰就算再好,只要被拉下雲端,也會慢慢變成牆上的那抹蚊子血。
不可能對她造成多大威脅。
然而五年過去了……
不管她怎麼努力,祁狅都不肯與她圓房。
他要真是不舉那也就罷了,可他卻偏偏和奚嬈有了鼎鼎!
哪怕這五年來祁狅想方設法地彌補她、偏愛她,不允許任何人忤逆她、冒犯她。
也抹除不掉這份恥辱!
計算她是泥做的,也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柳眠微微低頭,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今晚就動手,不要拖到明日。」
胡嬤嬤無聲地點了點頭,踉蹌著扶著門檻,失魂落魄地挪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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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嬈坐在昶兒床頭,心裡淤堵到了極點。
自從回到西暖閣,她就仿佛泄了氣。
勉強去做了金雞玉塊,味道卻比往常差了很多。
幸好兩個孩子都很捧場,吃了一乾二淨,鼎鼎高高興興地蹦著走了,說明日還要來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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