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折不扣的渣男(2/2)
可今天不同,這個問題殺傷力太大,稍微處理不慎他們這些老前輩恐怕晚節不保,一時間氣氛焦灼。
蘇絨壓在筆記本上的手不自覺收緊,呼吸急促,有些生理性反胃。
因為這番言論,和她哪個渣爹的發言如出一轍!
一句創作需要新鮮感,當著尚在孕期的母親面前,摟著其他女人的腰肢離開,再後來潦倒回鄉更是變本加厲。
周遭有工作人員小聲的議論,蘇絨聽不清,只覺得有些耳鳴。
就像幼時護在母親身前,被爛醉的父親一巴掌扇在臉上時的那種耳鳴。
明晃晃的燈光令她眩暈,蘇絨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慌亂起身間她絆倒了椅子,在這樣一個境地下,這聲響動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包括紀司淮。
「抱、抱歉。」
蘇絨呼吸急促,巴不得導演立刻叫停,可偏偏觀察團的幾位老師見她如同見到救命稻草。
「這不是陳教授的助理嗎?」
「陳教授今天不在,我看小姑娘平時很認真,要不你站在心理學的角度來說說對於新鮮感的理解!」
「是啊是啊,說不定年輕人更懂年輕人!」
……
無數道目光中,蘇絨腦子一團漿糊,只能感受到其中一道視線幾乎要將她灼穿。
蘇絨本來打算矇混過關,可是餘光看到了沈畫薇,那道躲開鏡頭倚在窗邊垂淚的身影,近乎與她的母親重合。
那個場景,蘇絨一輩子也忘不掉。
再然後,渾身血液翻騰的蘇絨從道德倫理說到個人品質,從大腦功能說到人與動物的區別。
最激動處,直接指著紀司淮破口大罵。
「所以,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而且又當又立,扯著做音樂需要新鮮感這種堂而皇之的理由來給自己的卑劣無恥打掩護!」
上頭的蘇絨完全與外界隔絕,眼裡只有始作俑者那張遊戲人間的臉。
「我奉勸你,如果你愛沈小姐,就應該端正態度,如若不然最好放手,沈小姐這麼優秀,有的是人喜歡!」
奉勸?居然有人敢對紀司淮說這兩個字!
現場吸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著面色不善的紀司淮大氣都不敢出,連哭得正歡的沈畫薇都忘了自己該幹嘛。
就在所有人等著紀司淮大發雷霆時,坊間傳聞喜怒無常的他卻一反常態的平靜。散漫慵懶地朝沙發上一靠,目光聚焦在蘇絨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頰上。
再接著,薄唇輕啟。
「繼續說。」
蘇絨沒想到他是這個態度,愣愣地張了張嘴。
如夢初醒的總導演立刻撲上來,捂住了蘇絨的的作案工具。
紀司淮臉色一黑,神色晦暗不明地起身離開,現場氣溫跌至零度以下。
「知道紀司淮是誰嗎?你死定了。」
著急上火的總導演忙不迭追上去,現場兵荒馬亂一片狼藉。
……
回憶完這一切,蘇絨環視了一圈房間,沒找到合適的上吊地點。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那句『罵得好,我愛聽。』不合時宜地迴蕩在腦海。
漆黑乾淨的瞳仁轉了轉。
他,大概可能也許應該……沒有生氣……吧?
總之節目還沒播出,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深思倦怠的蘇絨一夜未眠,終於在天快亮時昏昏睡去。
再次醒來,天徹底塌了……
節目組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昨晚的錄製節目播出。
更絕望的是,蘇絨罵紀司淮的那一段被一字不落地剪輯播出,甚至還多角度多方位展示,回放了整整三遍!
蘇絨握著手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教授,夏導不是說這一part會剪掉嗎?!」
另一邊趕飛機的陳教授也一頭霧水,他也是今晨才知道紀司淮連夜下命令提前播第三期,而且還特地強調,自己被罵的那一段必須剪進去。
昨晚被抓到公司連夜剪輯的工作人員上崗前甚至想寫遺書。
陳教授艱難地開口。
「聽夏導說,這是……紀司淮的意思。」
「什麼?!」
蘇絨像熱鍋上的螞蟻蒸鍋里的螃蟹,『唰』的一下拉開窗簾。
還好外邊一切正常,沒有群情激憤的粉絲和來勢兇猛的記者。
「教授,我這些年勤工儉學攢了一些錢,我說如果,如果我想帶著我媽出國的話,您有門路嗎?」
半晌,陳教授嘆口氣幽幽道。
「你走不了了。」
蘇絨一怔。
「什、什麼意思?」
電話那端,教授語氣凝重。
「紀司淮說,下期節目錄製,你必須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