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知道怕了?(1/2)
蘇絨大腦空白了一瞬,保持了蹲在地上的姿勢,望進那雙低垂的幽深黑眸中。
「紀、紀先生?」
紀司淮不是早就離開錄製現場了嗎?怎麼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
蘇絨臉色發白,表情活似見了鬼,不,比見了鬼還要驚悚!
「紀先生,我剛才不是……」
紀司淮眉心不耐一擰,蘇絨下意識閉了嘴,愣愣地看著他。
一個小時前還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渣男,現在倒是恭敬起來了。
紀司淮薄唇微抿,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夾住蘇絨手中的工作證,輕而易舉抽了過來。
以他的身份,想查一個人輕而易舉。
但蘇絨被恐懼沖昏了頭腦,本能地起身想去搶回工作證。
紀司淮不著痕跡將手舉高了一些,借著窗外積雪輕微的柔光,看清了她的名字。
「蘇絨。」
饒有趣味的嗓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在蘇絨聽來無異於閻王點卯。
「到!」
蘇絨緊張地站直身體,條件反射地答了個到,頭頂的燈應聲而亮,帶著種驚弓之鳥的意味。
紀司淮短促地哼笑了一聲,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從蘇絨的證件照移到了本尊身上。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蘇絨很想遁地而逃,整個人侷促得像一隻撞暈在樹幹上剛恢復神智的獵物。
冷靜,冷靜。
蘇絨自我安慰,搜腸刮肚般回憶自己畢生所學。
「紀先生,心理學上有個名詞叫共情者,就是指擁有高度共情的人,非常容易被別人的遭遇和情緒影響,這也是一種創傷的再現,所以……」
蘇絨還想繼續背下去,但紀司淮呵出一聲冷笑,帥到讓人窒息的臉湊到了她面前。
「所以,蘇小姐是被渣男傷過,想起了傷心事?」
蘇絨一愣,生硬地咽了咽口水。
她沒談過戀愛,但是現在,她必須讓紀司淮知道自己不是在針對他,而是因為感同身受,被情緒控制了理智,所以才口出狂言。
「對!我就是想起了那個渣男前男友,所以才沒控制住自己,我不是在罵您,您千萬別……」
紀司淮把工作證遞到蘇絨面前,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蘇絨攥緊工作證,傻不愣登地看著紀司淮。
「啊?」
這麼呆,怪不得會被節目組那些老狐狸當槍使。
「我來是想告訴你……」
溫熱的鼻息撲在頸間,尾音上揚的獨特語調鑽進耳朵。
「罵得好,我愛聽。」
蘇絨腦子徹底宕機,以至於懷裡被塞了東西也沒反應過來。
「順手給你帶了過來,不用謝。」
紀司淮說完,也不管蘇絨是什麼反應,長腿一邁,與她擦身而過。
半晌,蘇絨低頭,看清了懷裡藍色封皮的記錄本。
想到裡面的內容,她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轉身想追上去解釋,可只看到黑色風衣的一角消失在門口。
呼嘯的風夾著零星雪片灌入室內,蘇絨徹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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