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去世(2/2)
「該死!」
終於有人開口,聲音好似從牙縫中冒出,濃郁的殺機更是透體而出。
一柄柄長槍、長劍指向芙拉姆特,似乎要把他剁成肉泥。
「彭!」
地面巨顫。
一尊騎在馬背上的身影出現在場中。
「散開。」
雷霆之矛塔克輕輕揮手:
「繼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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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眾兵應是。
「想要追上城主,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芙拉姆特身形一晃,出現在隊伍前方,張開雙臂攔住去路,口中大喊:
「來啊!」
「轟!」
一股龐大的戰氣自他體內湧出,好似龍捲,把整條街道死死封堵。
前沖的黑甲軍腳下一滯,不得不停下腳步。
「禁術?」
雷霆之矛塔克眼神微動:
「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只是為了一個蠢笨如豬的泰倫斯,值得嗎?」
「值得!」芙拉姆特面色凝重,冷聲喝道:
「我是主人的奴隸,我的一切都是主人賜予,你一個習慣背叛的賤民,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忠誠?」
「嘩啦啦……」
他那輕蔑的語氣,讓場中黑甲軍眼泛憤怒,紛紛持刃朝著他指去。
雷霆之矛塔克,
是黑甲軍的靈魂,絕不容許他人羞辱!
「忠誠?」
塔克失笑:
「現在這些國王、大公的先祖,背叛、分裂了帝國,這才有了剛多、科隆等王國。」
「他們背棄效忠的對象,誰說過他們的不對?」
「別人做的,我為什麼做不得?有人開出更好的條件,為什麼不能去?」
「哼!」芙拉姆特冷哼:
「你沒必要給自己找藉口,他人的不忠,不是你背叛主人的藉口。」
「錯!」塔克突然大喝:
「我是賤民出身,卻從不認為自己身份低賤,同為神的子民有什麼不同?」
「王國公主、大公後裔、貴族血脈……,他們一出生就高高在上。」
「而我……」
「出身貧賤、見識低微、無人相幫,我辛辛苦苦想要得到的東西他們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憑什麼?」
塔克取下頭盔,直視芙拉姆特:
「像我這樣的人,難道只能做一個任勞任怨的農奴?受人欺辱的賤民?」
「我曾經為了一口討到吃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為了一門武技在雪堆里守了七天七夜,為了得到一門最低級呼吸法數次差點失去性命!」
「每次上戰場,我都是衝殺在最前面,殺的敵人最多,但功勞卻歸那些貴族!」
「這個世上,英雄故事、傳奇人物無數,為什麼就不能讓一個普通人成功?」
他環視四周,大聲咆哮:
「我!」
「雷霆之矛塔克!」
「從沒有背叛過任何一個人!」
「我只是要證明,就算是出身貧賤,也有可能成為傳奇,被後世之人稱頌!」
「黑甲軍沒有貴族,騎士、騎士侍從稀少,卻攻破了數座堅固城池,就是要讓那些貴族看看,他們能做到的事我們能做,他們做不到的事我們也能做到!」
「呼……」
狂風捲地,場中無一人應聲,只有一團烈火在黑甲軍士兵的眼中燃燒。
「你叫什麼名字。」
塔克從馬背上下來,手持長矛踏步前行:
「你的忠誠贏得了我的尊敬,但如果繼續攔住道路的話,不過是白白丟掉性命。」
「芙拉姆特!」
芙拉姆特高舉長劍,直視雷霆之矛塔克,口中高呼:
「忠誠!」
「轟!」
禁術在這一刻全力釋放,生命力化作燃料,讓他的戰氣突破騎士極限。
來到大騎士層次,甚至更強。
「彭!」
兩人當空對撞。
不久。
雷霆之矛塔克收起長矛,朝身邊人吩咐:
「雖然不知道變通,但這人是個勇士,收好他的屍體,找個地方安葬。」
「是!」
手下人應是。
「報!」
這時,傳訊兵匆匆奔來:
「城主泰倫斯已經逃出西格諾城,不過我們抓到了薩克的公主杜娜。」
「哦!」
塔克眼神微動。
等杜娜公主被押過來,已是披頭散髮、渾身染血,雙腿更是被打斷骨折。
這也是無可奈何。
黑甲軍中高手不多,想要控制住身為騎士的杜娜公主,只能用重手法確保對方不能反抗。
「塔克!」
杜娜癱軟在地,疼痛讓她控制不住身體微微顫抖,咬牙抬頭看來:
「我是薩克王國的公主,就算被你擒住,也可以根據條約申請庇護。」
「你可以要求贖金,但不能殺我!」
「當然。」塔克單膝跪地,右手伸出:
「我的公主。」
「聽說薩克王國的皇室有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讓大騎士晉升為傳奇。」
「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
杜娜的身體猛然一僵。
*
*
*
卡爾屏住呼吸,身化一道黑影,在夜色下沿著房屋的屋脊朝前飛躍。
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了黑甲軍沖入城內的消息,不少人收拾東西行上大街,攜家帶口朝城外逃亡。
趁火打劫的人也越來越多。
火焰,
越發旺盛。
「快!」
院子裡,金斯利正招呼僕人收拾東西:
「把重要的東西搬上車,其他不重要的不要管,趁天還沒有亮我們趕緊離開。」
「你幹什麼?」
葛吉爾大聲咆哮:
「如果離開西格諾城,我們的資產會縮水一大半,我不同意離開!」
「父親!」金斯利目瞪口呆:
「你難道沒有看見,科隆的士兵已經攻進城內,西格諾城已經失守。」
「現在不走,別說資產,就連命都保不住!」
「你說錯了。」葛吉爾搖頭:
「如果沒有資產,就算保住這條命又有什麼用?這裡有著我幾十年辛苦積攢下來的財富。」
「不能走!」
他上前一步,拉住馬車,把剛剛放在車上的東西一件件的往下搬。
「父親。」
金斯利氣急跺腳:
「你瘋了不成?」
「父親。」伊溫妮也低聲勸道:
「只要人還活著,錢失去了可以再掙,現在最主要的是出城避難。」
「小木吉,你有沒有通知卡爾表哥?」
「小姐。」
一位年輕的僕人回道:
「卡爾先生的住處沒有人,興許已經離開了。」
「沒人?」伊溫妮面露擔憂:
「他會不會還不知道城裡的情況,會不會在巡查廳,要不然你再跑一趟?」
「說什麼胡話!」金斯利翻了翻白眼:
「現在外面這種情況,怎麼能找得到人,要我說他肯定已經走了。」
「連我們都能得到的消息,卡爾身為一位巡察官,又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你能想到他,他未必能想到你,我的經驗是男人全都靠不住。」
「走!走!」葛吉爾朝著兩人叫道:
「你們兩個就只知道走,我什麼時候答應了?我說誰都不能離開!」
「父親!」
金斯利呆在原地,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父親:
「你真的是瘋了!」
「錢哪有命重要?」
「誰說的?」葛吉爾雙眼圓睜:
「只要有錢,就能買到奴隸、僕人,即使殺了人也可花金幣贖罪。」
「錢夠多,晨曦之主連殺人都能原諒,還有什麼做不到?」
「人命沒有錢重要!」
「父親。」伊溫妮勸道:
「可是如果沒了命,錢也不屬於自己啊!」
「誰說一定會沒命?」葛吉爾冷哼:
「就算是科隆人占據了西格諾城,也是需要商人、需要有人為他們做事。」
「興許我們還能大賺一筆!」
「舅舅,你可真是讓我長了見識。」卡爾恰在此時從屋頂躍下,聞言不由一臉的無語,搖了搖頭道:
「既然你不走,不如讓伊溫妮和金斯利跟我走,等安全了再回來。」
「卡爾!」
「卡爾表哥。」
金斯利、伊溫妮齊齊開口。
「卡爾表哥。」伊溫妮一臉歡喜:
「你沒事?」
「沒事。」卡爾搖頭:
「雷霆之矛塔克已經進入西格諾城,這座城市將會被科隆人占據,我們要盡可離開。」
他此行過來,就是專門為了通知幾人,畢竟對方算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但沒料到會見到這種情況。
「父親!」
伊溫妮轉過身,勸道:
「表哥都已經來了,我們快走吧!」
「要走你們自己走,我不走。」葛吉爾搖頭,雙手繼續搬下馬車上的東西:
「而且不允許帶走我的東西,一個便士也不行,這些全都是我的。」
「你……」金斯利氣的渾身發抖:
「好!」
「我們走!」
她上前一步,拉住還不知道如何辦的伊溫妮,踏步朝著門外奔去。
同時口中問道:
「卡爾,先去哪裡?」
「去城外。」卡爾開口:
「從北門出去,那裡城門已經打開,也沒有科隆的軍隊,先去我導師的莊園與師姐匯合。」
…………
黑沼澤。
面色陰沉的蒂姆站在一處黑漆漆的洞口門前,手中握著一支白花。
白天菊,
亡者最喜歡的花卉。
通常只有在拜祭死者的時候才會佩戴。
「節哀。」
一人來到他的身邊,點頭示意:
「阿道夫太過著急了,得到格林藥水後沒有做好充分準備就嘗試衝擊正式巫師境界,結果構建法術失敗,導致連靈魂碎片都沒能留下。」
「也許……」
他嘆了口氣:
「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阿瑟先生。」蒂姆垂首,聲音沉悶:
「多謝您為我的導師挑選墓穴,安排後事,不論如何我都記在心裡。」
「不用客氣。」阿瑟身材高瘦,留有些許鬍鬚,像是一位儒雅長者。
他輕輕擺手,問道:
「根據巫師之間的習俗,阿道夫的遺產將由他的學徒繼承,除了你,他還有幾位學徒?」
聞言,蒂姆手指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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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