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87枚大神恩（1/2）

「殺！」

「殺啊！」

耳邊嘶吼聲不斷。

手持細劍的康尼踱步在戰場上，望著眼前的廢墟，眼中滿是感慨。

托爾圖加島！

海盜聖地！

他曾經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

哪家店鋪的酒好喝，哪位船匠的手藝了得，哪些海盜會經常登島……

他都一清二楚。

「唰！」

一頭藍眼鮫人手持長劍衝到近前，兇狠凌厲的一劍直直刺入康尼心口。

劍刃貫穿身體。

康尼面色不變，抖手一劍刺入對方眉心。

「噗！」

藍眼鮫人身體僵硬，仰天倒地，順帶著抽出刺入康尼身上的長劍。

劍身上沒有血跡。

「咳咳！」

康尼捂嘴輕咳，垂首看向心口，那猙獰的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詛咒……」

「應該是賜福才對！」

他的衣衫破破爛爛，有著許多裂口，被風一吹嘩啦啦作響，但身上卻沒有傷口。

或者說，

傷口已經癒合。

傳奇生物已經被卡爾解決，紅眼鮫人也被亞娜斬殺，還有裟欏樹吞噬著一頭頭鮫人……

激流城騎士前進的步伐，幾乎沒有遇到太強的阻礙。

「嗯？」

康尼視線一轉，落在不遠處的廢墟中。

在那長滿雜草的地面上，一柄滿是裂痕的血紅長劍，靜靜的矗立。

「厄爾蒂斯！」

康尼眼神複雜，視線又落在緊挨著長劍的一具枯骨上，口發輕嘆：

「海盜王！」

他輕輕搖頭，上前握住劍柄，從地面緩緩抽出。

「錚……」

血紅長劍發出細微的顫鳴，像是無力的呻吟，又像是遇到故人的喜悅。

「那傢伙把你當做寶貝，碰都不讓碰，現在不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

康尼笑了笑，彎腰把地上的屍骨包好：

「老友，我回來看你了。」

「康尼長老！」

不遠處有人大喊：

「我們在這邊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下倉庫，裡面有些東西還能用。」

「哦！」康尼挑眉：

「先找找有沒有大神恩，有的話送到卡爾先生那裡。」

「是！」

對方點頭。

…………

在這滿是雜草的荒蕪廢墟伸出，有著一座木質的破舊大殿靜靜矗立。

組成大殿的木材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澤，表面布滿了青苔和裂痕。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斑駁灑在大殿破碎的屋頂上，投射出明暗交錯的光影。門框破舊不堪、門板早已碎裂，木頭上滿是蟲蛀的痕跡，簡易的門把手更是長滿了銅鏽。

卡爾獨自一人坐在大殿正中那清理過的大椅上，看著面前擺放的一枚枚大神恩。

八十七枚！

他眼眶跳動，呼吸急促，心中撲通撲通亂跳，良久才強行壓下躁動的心情。

「大豐收！」

「這一趟來的值！」

在自由之港數千人連續數日的翻找下，藏在島上的大神恩被盡數收集。

總共，

八十七枚！

這對卡爾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大收穫。

就算是四比一的比例，八十七枚大神恩也能提供兩點幾的基礎數值。

加在精神力上，能減少二十多年苦修。

加在體質上，能讓體質數值直接突破十點大限，達到一階中期境界。

「可惜……」

「除了托爾圖加，目前為止再也沒有別的地方能夠一次性提供這麼多的大神恩了。」

「嗯？」

卡爾挑眉，眼神閃爍：

「不！」

「自由之港的城主府，擁有的大神恩數量應該要比托爾圖加更多才對。」

城主府……

想到那裡，卡爾輕輕搖頭。

死亡之城的騎士已經驗證過，那裡的危險要遠遠超過托爾圖加島。

想要進城主府，怕是需要一階中後期的實力才行，而且不能單打獨鬥。

「大叔！」

阿雅來到大殿。

卡爾揮袖收起面前的大神恩：

「怎麼了？」

「康尼找到了海盜王藏起來的寶藏。」阿雅眼神古怪，欲言又止：

「那裡，有些奇怪。」

「哦！」卡爾抬頭：

「過去看看。」

海盜王的住處並不在島嶼正中，而是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緊挨著山體。

像是一個動物的巢穴。

手持厄爾蒂斯的康尼站在牆壁前，手托下巴，看著壁畫陷入沉思。

「噠……」

腳步聲傳來。

康尼回神，手中的厄爾蒂斯顫了顫，兩團虛影已經朝著門口撲去。

「停下！」

康尼急忙安撫長劍：

「是自己人。」

厄爾蒂斯輕顫，那兩團虛影無聲無息返回，縮在他的身體附近沒了動靜。

「我記得你說過，海盜王身邊有兩頭隱形的怪物。」卡爾走了進來：

「就是它們？」

「是。」

康尼點頭：

「我也沒想到，它們竟然沒死。」

「這種隱形的手段很了不起，只要不動，就算是傳奇生物也發現不了。」卡爾面色凝重：

「能不能讓它們顯出本體，讓我看看。」

剛才如果不是虛影先有動作，他竟然沒能察覺，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可是有著三階深淵血脈，感應能力最是敏銳。

甚至，

卡爾懷疑這兩頭東西，就算是在二階生命面前，都能夠不被發現。

「我試試。」

康尼想了想，閉眼握住厄爾蒂斯的劍柄，像是通過精神與它交流。

不久。

房間角落光影晃動，像是那片區域打了馬賽克，隨著馬賽克的消散，兩頭異類悄然浮現。

「這是什麼？」

「鱷魚？蜥蜴？」

「它們的皮膚怎麼是這個顏色？而且看上去好光滑，就像是鏡子一樣。」

「……」

同行的阿雅、亞娜等人面露詫異，看著那類似大號蜥蜴的怪異個體。

卡爾的面色卻是變的極其古怪。

「卡爾先生。」

康尼看出他表情的異樣，不由開口問道：

「你認識它們？」

「不。」卡爾搖頭：

「我也是第一次見，只不過……它們的形態，有些類似於某種東西。」

「對了，它們需要吃東西嗎？」

「不需要。」康尼搖頭：

「看來卡爾先生對它們有些了解，我也是才知道竟然會有生命體不需要吃東西也能夠存活，難怪它們能在海盜王死後依舊活了下來。」

生命體？

卡爾輕輕搖頭。

面前這兩頭大號蜥蜴，怕並不是場中幾人心中想的生命體，而是……

機械造物！

由不知名液態金屬組成的大型蜥蜴，鋒利的爪牙，可以隱形的皮膚。

生命感知也難以察覺的生命氣息。

冰冷、死寂……

這根本就不是活著的生靈應該擁有的特質！

「是誰創造了它們？」

卡爾開口：

「神祇？」

「不。」康尼搖頭：

「是人類。」

他點亮房間裡的煤油燈，來到牆壁前，指著牆壁上繪刻的畫面道：

「你們過來看，這上面畫的圖案，應該就是製作厄爾蒂斯的過程。」

牆壁上的圖畫很多，大部分已經很難看清。

其中的一副，有『人』從一個類似大號熔爐的裡面，抽出一柄長劍。

血紅的劍身正是厄爾蒂斯。

而在厄爾蒂斯附近，畫面中還趴伏著兩頭用虛線標註出來的身影。

應該就是場中的兩頭異類。

卡爾輕撫眉心。

如果是神祇製造了『隱形機械』，他還可以接受，人類製造了它們？

這種東西的科技成分需要漫長時間的積累，絕不可能突然冒出來。

話又說回來，

既然這個世界的人類曾經創造過高深的科技，為什麼沒有留存下來？

「這畫上的故事……」

阿雅皺眉：

「好像是在褻瀆神靈？」

眾人聞言朝著圖案看去。

雖然大部分模糊不清，但從清晰的圖案看，似乎是人類反抗神祇的過程。

厄爾蒂斯的打造，也是為了對付『神祇』。

「是。」

康尼點頭：

「看來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類中有些存在並不信仰神，甚至能殺死神。」

說著，指了指最後一副圖案。

圖案上畫著的是一根長矛把一尊『神祇』貫穿。

「這是褻瀆！」

亞娜低吼：

「人絕不可能殺死神！」

「唰！」

她猛然拔劍，劍氣直衝牆壁，狂暴的力量瞬間把牆壁上的畫面抹除。

她的動作顯然惹怒了場中的兩頭隱形生物，它們身形一晃撲向亞娜。

「叮……」

「當！」

三道身影當空交錯，落地後兩頭隱形生物瞬間在眾人眼中消失不見。

但攻勢並未消失。

「住手！」

「都停下！」

「……」

卡爾眉頭一皺，一股水流憑空浮現，水流狂卷把動手的一人兩獸從中分開。

「住手。」

「只是一些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壁畫，沒有必要朝自己人舉起兵刃。」

「康尼。」

他開口轉移話題：

「阿雅說你發現了海盜王的寶藏？」

「是。」

康尼安撫下兩頭隱形怪物，來到房屋角落，伸手在一根石柱上一按。

「嗡……」

房屋輕顫。

無數道光影在房間正中交錯，最終形成一副三維立體的巨型光幕。

光幕上赫然是縮小的托爾圖加島。

呃……

卡爾面色古怪。

虛擬成像技術！

離開眾人，卡爾壓下心中雜亂的思緒，朝著一旁面色冰冷的亞娜看去。

「你剛才為什麼這麼衝動？」

「……」亞娜面無表情：

「我沒有。」

「沒有？」卡爾搖頭：

「為了壓制體內的血脈，你的情緒波動一直不大，剛才已經超過了臨界點。」

「亞娜，為什麼？」

「就像我說的，那只是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壁畫而已。」

「……」亞娜眼神閃爍，良久放慢聲開口：

「我見過那副畫上的長矛。」

「它在月之女神的手裡，貫穿了無上意志，取代祂成為了眾神主宰。」

嗯？

卡爾挑眉。

這個世界有著許多神祇，而在眾神殿最高的位置，坐的是無上意志。

祂是眾神之父、眾生之母。

「不是說，無上意志消失不見，才讓外域邪神得以入侵這個世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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