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安柏修一生的原則(2/2)
鍊金術最大的問題就不是自己危險,而是其中的可複製性。
法師施展法術還要看自己的智力水平夠不夠,不然了解法術原理都不行,施法能將自己給炸死。
鍊金術就不一樣了,這是單純的可複製技術。
賽斯·尤里靠著自學鍊金術,還有地精們的幫助,硬是在沒有傳奇鍊金術師幫忙的情況下就改良了整個魔法陣結構。
即使有著摩拉丁賜福的幫助,但更大的原因還是鍊金術本身的可複製特性。
這玩意成功了,流傳下去就會被一再改良,遲早會改版到原來的狀態,甚至還會出現優化升級。
不斷獻祭,不斷施展祈願術,只要你有權有勢,你就可以嘗試一下成為神靈的感覺。這種技術實在太過可怕,放任下去只會毀滅這個世界。
安柏修已經預料到了他們使用祈願術的結果,要麼是歐格瑪直接一巴掌將所有人拍死,要麼就是祈願失敗,反噬落在所有人身上。
安柏修很耐心地解釋了一番,賽斯·尤里臉色發白,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可是,為何眾神沒有提醒我?」
賽斯·尤里為了這事已經準備許久了,如果真會導致失敗,為何矮人眾神一點提示都沒有?
安柏修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或許,你不是唯一的神眷者。賽斯,神靈不會將賭注都放在一個凡人身上,讓一群神眷者朝著共同的目標努力,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最終只要有一人完成他們的命令就行了。
「至於最後勝利的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請...您....收藏_()
賽斯·尤里愣了一下,然後鬆了一口氣,高興地說:「原來如此,謝謝你為我解惑。原來就算我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到眾神的謀劃,那我就放心了。」
安柏修聳了聳肩,這種回答他並不意外,狂信徒嘛,他見多了。
安柏修轉頭望向古斯塔沃·弗林,對這位眉頭深鎖的老人說:「老朋友,看明白了嗎,你努力一輩子的演技都比不上狂信徒的真情流露。」
古斯塔沃·弗林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他還是馬上否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安柏修嘆了口氣,對賽斯·尤里說:「賽斯,讓我們兩個老頭私底下聊幾句吧。」
賽斯·尤里微微一笑,大方地讓出了這個秘密房間。雖然有點受打擊,但今天他的收穫同樣不小,這位奧特曼大師雖然阻止他用祈願術殺死矮人王,但卻沒有反對他的刺殺計劃,大不了換一種方式。
相信這位大師是可以談的,有他幫忙的話,或許有更加簡便的方式解決吸血鬼矮人王的問題。
賽斯·尤里很有耐性,以後慢慢再聊就是。
房間裡就剩下古斯塔沃·弗林和安柏修四目相對,古斯塔沃·弗林被安柏修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想怎樣?我已經將一切都送給你了!」
「得了吧,我們認識時間不短,你是什麼人,我還是挺了解的。你從來就不是那種心胸寬廣的人,你自私,你嫉妒,你狠毒,你跟我一樣……我們都是那種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
「我死了兩次,兩次!就連死亡都沒能讓我改變自己的本性,像你我這樣的人,哪來的幡然醒悟?
「表面上,你將矮人王國的利益讓出來,將鍊金協會的權勢交出來,但你根本不是因為想通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輸了而已。你聰明的腦瓜子選擇了一條更加穩妥,輸得更加體面的路,而不是因為你真的想通了。」
古斯塔沃·弗林眼睛發紅,低聲咆哮:「你什麼都知道,你永遠是最聰明那個,但那又怎樣,我這次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樣?!我真的沒有挖坑騙你,我只是想付出這些東西換取一時的清淨而已,你還有什麼不滿嗎?」
安柏修搖頭說:「一時清淨,然後呢?過幾年,等大家都忘了這事,你就想辦法重新贏回來?這種隱忍,算計,然後再次反叛的故事,說實話,很沒意思的。」
具體的背叛方式或許還沒有想好,但安柏修太了解這種操作了,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種,今天認輸了憋著一口氣過幾年贏回來,找到任何機會就會一路試探,試探到最後就是大膽地背叛。
「你是贏的那一個,你當然可以這樣說。」古斯塔沃·弗林已經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恨意了。
古斯塔沃·弗林只想將恨意埋藏起來,要麼等時間撫平這份憎恨,要麼讓他找到機會狠狠地贏回來,他或許自己也沒想清楚,但他確實只是在欺騙鍊金之神。
哪有什麼幡然醒悟,哪有什麼釋懷,捧著珍貴的花瓶走在路上,誰能摔了之後真的不回頭地往前走?
聖賢之所以稀少,正是因為大部分人都無法做到如此豁達。
安柏修哈哈一笑,自信地說:「沒錯,我是贏的那一個,但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輸的時候。我要是一直贏,我至於變成巫妖嗎?當初你是高高在上的鍊金之城權貴,我只是個窮到轉化巫妖的蹩腳傳奇。」
古斯塔沃·弗林忍不住咆哮:「那你跟我又有什麼區別?!」
古斯塔沃·弗林恨不得一拳打碎眼前這面鏡子,撕掉這張令他憤怒的小丑面具。
然而安柏修卻比他更加激動,安柏修憤怒地說:「我跟你的區別就是,我再怎麼貪婪再怎麼自私,我也不會對不起任何對我好的人。弗林,我的老師,祂是真的憐憫你,祂是真的想寬恕你。祂給予所有天才賜福,幫助他們進入更高的境界,祂為你們承擔罪過,以至於自己受到歐格瑪的懲罰。
「即使如此,祂還是願意相信你,願意給你最後的機會。但你在祂面前演戲,內心想著有一天朝祂的心臟捅刀子!」
數十隻巨大的法師之手顯現,將古斯塔沃·弗林狠狠地按在地上,不管他身上有多少魔法裝備,在安柏修龐大的魔力壓制下,都毫無意義。
安柏修繼續咆哮說:「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我能分得清誰真心對我好,誰真的恨我。我殺過許多人,我做過許多惡事,我連神靈都不放在眼裡,但我從來不會算計任何朋友,所有對我好的人我都會盡全力去回報,這是我這一生堅持的原則。
「我曾經以為這只是做人最基礎的要求,跟那些聖人相比,我就是個不值一提的普通人。但我活了幾百年才發現,我這種人渣都已經算是不錯了,這世上像你這樣忘恩負義的賤人才是大多數。」
法師之手的力量越來越大,古斯塔沃·弗林身上的魔力防護被一點點捏碎,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快要被碾死的蟲子。
這個該死的巫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轉化鏡中之靈後,所有人留在魔鏡裡面的儲備都是他的魔力來源,安柏修能調動的魔力總量早就達到了神靈的境界,不是區區凡人可以抵抗的了。
隨著法師之手的力量越來越強,古斯塔沃·弗林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斷裂,仿佛要被徹底被徹底壓碎一樣。
「下地獄去吧,我已經不想浪費時間在你的身上了。」安柏修沉聲說。
咔嚓咔嚓,古斯塔沃·弗林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斷裂,眼看就要命喪當場,突然一股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
安柏修操控的魔法之手開始崩潰,然後化作純粹的魔力消失。
身受重傷的古斯塔沃·弗林稍稍喘了口氣,還想掙扎著逃跑,卻發現這團金光同樣將他困在原地,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嘆息。
「弗林,我會拿走處於鍊金術的一切,往後,你好自為之吧。」
金光之中,古斯塔沃·弗林目光變得呆滯,仿佛是失去靈魂一樣,他蒼老的身體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孩。這孩子眨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的一切,仿佛什麼也不知道一樣。
下一秒,這個孩子就消失在半空,安柏修重新凝聚出來的法師之手都撈了個空。
安柏修憤怒地說:「老傢伙!你剛才都看到了,這還心軟?!」
鍊金之神無奈的聲音傳來:「不然呢,他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每一位傳奇鍊金術師都是被神靈眷顧的孩子,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即使那個最褻瀆神靈的會長蓋瑞·沃茲,最後還不是鍊金之神心軟為他承受了罪過。
鍊金之神安慰說:「放心吧,我已經剝奪了他的全部記憶,他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後也不會再學會鍊金術,就讓他平庸地過完這一生吧。」
「呸!」
安柏修忍不住唾了一口,結果發現鏡中之靈的身體吐不出口水來,頓時讓他更加煩躁。
「媽的,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安柏修罵了一句,然後自顧自操控魔鏡飄出房間之外。
賽斯·尤里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這房間隔音效果極好,他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等到他看見房門打開,只有安柏修一個人出來,他頓時吃了一驚。
那麼大一個傳奇鍊金術師呢?
安柏修余怒未消,對賽斯·尤里說:「跟我來吧,贊恩的侄子,我欠你叔叔一杯酒,我去將那吸血鬼矮人王幹掉,就當還給他了。」
賽斯·尤里一臉懵逼,為什麼話題突然跳到這裡了,他究竟錯過了什麼啊?
安柏修不想解釋太多,他被鍊金之神的心軟給氣得夠嗆,不是巫妖的他壓制不住這股怒意,算那矮人王倒霉。反正鍊金協會侵吞自己產業的時候,這矮人王也在後面推波助瀾,這傢伙早就取死有道了。
「等等,塔夫叔叔!」這一激動,賽斯·尤里連名字都喊錯了,但他顧不上這些,連忙問道:「你不是說祈願術不能用?那矮人王宮守衛森嚴,自從那褻瀆者轉化吸血鬼之後,他就一直躲在王宮的最深處,根本沒辦法潛入刺殺。」
安柏修冷笑說:「潛入暗殺?根本不需要。跟我來吧,是時候讓那些忘恩負義的傢伙見識下我的憤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