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你我的緣分,一直未斷(1/2)
他近在咫尺,沈瑾廣袖垂落遮住顫抖的指尖,眼底水光破碎。
哪還有以前不顧一切讓他娶她的孤勇?
「阿瑾,你聽我說。燕王準備起勢了。」
沈瑾猛地看向他。
「我當時也和你一樣意外。」
魏封遠:「可我更多的是竊喜。」
「他早該反了。」
「他若有意,當初新帝也沒那麼順利能登基。」
「不瞞你,我為他辦事,除了有我對你的私心外,還有應家皇室不仁。順國公府若一味順從,只有被吞的骨頭都不剩的份。」
你千萬別有壓力。
魏封遠:「這次不少老臣私下已聯手。」
「事情還得籌畫。」
「但,我向你保證,借燕王的東風,二十萬魏家軍遲早有一日能備好火把,燒盡這囚你的金籠。」
沈瑾努力消化這一切。
燕王起勢?
怎麼可能?
她想反駁,可魏封遠不可能拿這種事和她開玩笑。
在她晃神之際,魏封遠起身,去了一處半開的柜子前。
正是之前沈瑾打開過的
她的月事帶就藏在柜子最底下的小匣子裡頭。
最上頭,放著換洗的綢緞被單被褥。
沈瑾眼皮一跳。
她快步走過去時,魏封遠已至榻前,掀開床褥,寢單的那抹染血的暗紅格外顯眼。
「你……」
她才說了一個字。
未及阻攔,他已俯身抽走那方弄髒的寢單,染血的布料擦過他衣角。
魏封遠:「不習慣?」
「以後你會習慣的。」
沈瑾清楚,他是在和她拉扯。
都是成年人了。
也不年輕了。
卻還是一樣的無賴。
沈瑾深深吐出一口氣,索性去了邊上的貴妃榻坐下,身子慢慢蜷縮。
眼兒卻在看他。
做這種事,魏封遠不算生疏。
他常年在外,即便身份尊貴,可有的事,都是親力親為。
可為她鋪床,卻是第一次。
魏封遠的嗓音傳來:「我那院子,你還不曾去過。但裡頭的胭脂水粉首飾備齊了,上京最時興的衣裙,也全填滿了衣櫃。」
「蓋頭你是要鴛鴦戲水,還是龍鳳呈祥?」
沈瑾若有所思。
心裡流淌的許久沒有過的心安。
不去考慮別的,她的眼眸也一寸一寸變得溫柔。
魏封遠將新的寢單熟練地鋪展開來,連邊角的褶皺都撫得平整。
「如今還喝酒嗎?」
沈瑾:「何時走?」
魏封遠動作微頓:「趕我?」
上回她來月事,魏封遠落荒而逃。
可這次……
他倒是從容。
「皇宮不比別處,正值年關,守衛最是森嚴,我是……」
擔心你的行蹤被皇室察覺。
可話說到一半,沈瑾又覺得是多慮,咽了下去。
他既然來了,自有法子全身而退。
魏封遠把床鋪好,大步走過來,逼近。
「如今還喝酒嗎?」
她早些年的確貪杯。
入宮那陣子喝的最凶,澆的愁腸暫暖,醉眼朦朧時,連眼角鈴鐺都是故人輕語。
可酒量越來越好。喉間燒刀子滾過,竟比茶水還醒神。
既醉不了,何必再騙唇舌?
沈瑾無奈:「不喝了。」
「父親生前為我和兄長釀下兩壇酒。」
「兄長那壇,娶嫂嫂那日用了。我的如今還在土裡埋著。合卺酒還是得喝的,小酌幾口算是怡情。」
沈瑾眸色顫了顫。
魏封遠手臂穿過她膝彎,將她抱起。
沈瑾身子僵住。
魏封遠把她抱回床榻,穩穩安置。
他眼裡情緒翻湧。
直直看著沈瑾。
好似怎麼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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