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思念在發燙(2/2)
每次魏昭不高興,蕭縣令和葛老都要變著法的哄他。
姑娘想了想,也軟著嗓音,好聲好氣同他說話:「我是為了公子好,更為了公子這般上心,沒日沒夜圍著您轉,眼裡也只能容下您。真的,您是第一個讓我操心到夜裡都要夢到的男人,您得……習慣啊。」
這話不假。
發自肺腑。
在魏昭眼裡卻是一通歪理!
他拿起第二塊。
虞聽晚:「這挺貴的。」
她很小聲:「一袋花了我六文錢,我自個兒都捨不得吃呢。」
虞聽晚很急:「公子還給我吧。」
「奴婢讓廚房那邊做些適合您吃的。」
這一堆話裡頭,魏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他在虞聽晚的注視下,放下那一塊糕點,堂而皇之把那一紙袋的糯米糕都抱到了懷裡,強盜一樣,可走路頭重腳輕的回了屋。
然後……
的確不消化。
當夜疼的臉色發白。
被葛老氣的大罵。
「你是不是有病?就饞那嘴嗎?那丫頭好不容易捨得買一次糕點,你看上了就搶了?」
「你想氣她,還是氣我?」
魏昭懨懨,身上破碎感很強。
他試圖捂住耳朵。
葛老又把他捂耳朵的手掰開。緊接著又是一頓苦口婆心的輸出。
就真的很放肆。
屋外虞聽晚緊張的揉搓衣角:「蕭縣令,是我的不是,我不該貪吃。」
「與你何干?」
蕭懷言是得了信匆匆趕過來的,他按了按眉心,沒急著進去,也不曾遷怒。
「他……」
蕭懷言到底心裡堵著一口氣,一直找不到人說。
尤其看魏昭整日不死不活的模樣,他比誰都難受。
「剛去國子監啟蒙讀書那會兒,上京開了間糯米糕鋪子,生意很是紅火,味道也相當不錯。」
「那時周圍的學子每日下學,除了奴僕,也偶有父母接送,時常能從他們手裡得到一份糯米糕作為獎賞。」
蕭懷言:「可他卻從未有過。」
「歸之不愛吃甜食是次,他……母親在吃食方面頗為嚴厲為主。」
虞聽晚頓覺納悶。
「為何?」
「他是魏家子,不該喜形於色。筷子多停一瞬便是破綻,七分飽尚可稱雅,貪味便是授人以柄。」
「他父親走了,和母親之間的關係……,怕是觸景生情了。」
蕭懷言也知說的過多了,他嘆了口氣,抬步進屋。
可比誰都清楚不愛吃和得不到是難以持平的天平。魏昭那個狗東西,幼時只怕也是盼過的。
他一入屋,虞聽晚也跟著進去。
魏昭躺在榻上,眼裡本來就沒光亮,現在更是死氣沉沉,直到他瞧見姑娘紅通通的眼。
「不就是吃了你幾口點心?」
魏昭不理解:「別哭了,回頭賠你。」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久到虞聽晚都要忘了。
可魏昭信里又一次提及。
——「上京有間糯米糕生意極好,我路過時難免想到了你,忍不住買了些。可買後又想到不宜存放,沒法給你寄來,不過……等日後你來了,我再領你去買。」
他信里還說。
——「這幾日有些忙,難得閒暇。院內的海棠不知不覺已開的正艷。」
他從不提朝堂的事,以及他的的處境。
信里信外都是他日常瑣碎,以及……思念。
——「上回下賭,你輸給我的那對珍珠耳夾,我日日揣在懷中。已捂的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