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我連一日都沒來得及疼她啊(2/2)
生怕會吵到她生下來卻一眼都沒瞧過的心肝。
嘉善渾身如卸了力般癱倒。
她很輕很輕的喃喃。
「我連一日……一日都沒來得及疼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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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晚看著這一切,無力感頓生,心下五味雜陳,不忍再看。
依稀聽到身後有人喊她,問她怎麼還不醒。
可她哪裡願意醒?
虞聽晚將自個兒困記憶中,她沒有躊躇,大步往前去。
她也終於看到了前世的魏昭。
洪澇嚴重,江面什麼都有,渾濁不堪,他在江水裡撈了一具又一具屍體。
可卻沒有一個是虞聽晚。
魏昭那時右臂的傷還沒好全,被泡的紅腫不堪,血肉翻張。
所有人都放棄了,便是顧傅居都立了新墳,而魏昭卻又打撈了半個月。
不見屍骨不罷休。
「夠了!」
蕭懷言徹底看不下去。
「嫂夫人沒了,你難道也不活了?」
魏昭沒理他。
她那麼愛乾淨怕冷,怎麼受得了泡在冰冷的髒水裡?
直到魏昭身子撐不住,徹底倒下,大病一場。所有的精氣神也隨著這一病,而徹底抽絲剝繭。
顧傅居來了一趟。
什麼都沒說,只留下一隻繡花鞋。
繡花鞋上的血漬猶在,魏昭當時顫抖的抱在懷裡,卻是笑了。
原來人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魏昭最後去了墓地。
他不顧所有人反對,把棺材挖了出來,開了空棺。將姑娘生前最愛的首飾,最喜歡的衣裙,全部放了進去。
以及虞聽晚給小娃娃準備的驅疫辟邪保平安的虎頭鞋。
她不善針線,為了這雙虎頭靴可費了不少心思。上頭針線歪歪斜斜的,可針腳卻是格外細密。
當真可笑啊。
他這一生,殺人如麻,從不信報應。
豈料代價是虞聽晚和未出生的孩子。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可惜正如姑娘所言,人哪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他也……不可信。
不值得依賴。
魏昭做好這些,沉默立在原地,誰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下一瞬,他抽出榮狄腰間的大刀,
沒有猶豫,沒有顫抖,甚至沒有閉眼。
那傷勢猙獰的右臂,魏昭怕嚇到虞聽晚。
別看她平時連他都欺負,可姑娘的膽子一貫不大。
魏昭只是平靜地看著鋒刃切入皮肉,割斷筋脈,斬碎骨頭。血噴濺在棺木上,像潑墨畫就的紅梅。
砍下左臂,一併合葬入棺。
「魏昭!」
「將軍!」
他的動作太快,沒人能攔住。
「瘋子!你不疼嗎?」
見他鮮血直飈,蕭懷言撲過來,可血如何也止不住,臉色都白了。
疼嗎?
疼才好,疼著才好像虞聽晚在扯他的衣袖。
好似人還在。
魏昭不管不顧,指尖輕摸著虎頭鞋。嗓音嘶啞卻格外柔和。
「爹爹的骨頭硬……硌不硌?」
自是不得回應。
「別怕,爹爹的手,這次一定抓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