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可是經常揍你兒子的(2/2)
他舉棋下了一子。
啪嗒一聲。
「我很慚愧,父親為唯利是圖之輩,他為先帝做了不少惡事。當初燕王被流放,便是我父親授命去燕王府讀的聖旨。」
「說是先帝親信,可我卻認為是先帝手裡的刀更為貼切,樹敵太多。」
再下一子。
「他怕先帝喜怒無常會將他處置封嘴,故也留了後手,手裡有太多皇室罪證未曾銷毀,新皇登基後他照樣扶持多年,靠著老法子得以壽終正寢。」
路懷璋看不上父親的做派,兩人一直不親近。雖是世家出身,卻只是庶子,娶妻後不願和路家沾邊,早早分出去另過。
那嫡子有路家在官場鋪路,偏偏不如他。
「許是失望嫡子無能。」
「又許是清楚嫡子不堪大任,路家註定敗落。」
「父親臨終前,將那些罪證統統交到了我手上。」
路懷璋對魏昭道:「據我父親所言,當年先帝最疼的就是燕王了。」
但……
「傳位詔書一式三份。」
「魏老侯爺你祖父手上一份,先帝身邊的親信公公手裡一份,還有一份藏在養心殿。」
「先帝寫下詔書,安排好一切後,一宿未眠。」
蕭懷言卻覺得滑稽。
「最疼燕王為何不傳位?布那麼大的局就為了令新帝心生怨念,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置燕王於死地?以除後患?」
香爐煙霧裊裊,盤旋上升。
路懷璋又放下一顆棋子。
「不止你怪,當時我也怪。可等順國公亡故後,我就懂了。」
他看向魏昭。
「你應該也有數。」
魏昭垂眼,稀薄的煙霧繚繞間,好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嗓音冷淡中帶著淡淡的諷意。
「先帝當年也不是太祖皇看重的儲君人選。」
這事蕭懷言也曾有耳聞。
太祖皇更在意心上人生的皇子。
可那位太仁德了,手段不夠狠。就和燕王那樣,還和魏家交好。
魏昭就事論事:「並非姓應的都是畜生肖小,開祖皇是好的,他去後的幾代君王也不錯。」
真正的宅心仁厚,善於納諫。
魏家先輩留下的手札,魏昭能看出那時候的大晉是真正的君聖臣賢。
「可苗再好,總會有長歪的。」
魏家才能輩出,將皇室子嗣比了下去了,怎會不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也不知從哪任帝王起,不滿局勢。
高踞在蟠龍寶座之上,看不上所謂的君聖臣賢,只想一言,決世間生死。
野心大了,也就動了除順國公府的念頭。
可那時的他們做不到,只能慢慢籌劃。
有了這計劃,得幾代人付出努力。
「太祖皇一道恩旨,將那皇子封為逍遙王,賜府南陽無詔不得入京,也算保全他一命,這才將龍位給了先帝。」
先帝比他還狠。
「先帝彌留之際,留給魏家的那道空繼位聖旨,成了一道催命符。」
他不達目的不罷休。
即便清楚,此行定會讓應乾帝會對燕王下死手。
先帝在意燕王嗎?
應該在意的。
可比起除去魏家,燕王也就無足輕重了。
魏昭一字一字,沒有情緒:「燕王被除,何嘗不是證明他選對了人?」
可以說,其實應家還是能出好竹子的。
可他們偏選擇了歹筍。
「黑影的事,路大人可清楚?」
路懷璋對上他淡漠冷然的眼。
「你想問,黑影為何曾對靖遠將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