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多大的人了,別總耍無賴(2/2)
寧素嬋擰眉,比虞聽晚稍撐得住氣些,可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到底心有餘悸。
「將軍。」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順子的聲音。
他入內後,恭恭敬敬給所有人請安。
這才繼續道。
「賢國公,陽都侯,勇國公,修平伯拜訪。」
虞聽晚攥著魏昭的手緩緩放開。
這幾個人都不陌生。
是老臣,上了年紀後很少再露面。
有兩位甚至早早離開了上京,回了老家安享晚年。
她是知道的。
這幾人最是迂腐,魏昭曾讓顧傅居出面拉攏。
賢國公曾是上任禮部尚書。
有回應乾帝祭天時,帝王想用蒼璧,他覺得該用黃琮。
不顧帝王冷臉,引經據典在御書房言辭鑿鑿爭執大半夜。
陽都侯曾在應乾帝還是年幼皇子時為其講學,因應乾帝打了個哈氣,立即向先皇上奏——聖學不專。
勇國公曾是上上任御史大夫。是賀詡然心目中的榜樣。
他曾因周玉柔她爺爺上朝時腰帶歪了,連上十道奏疏。
這一個個真的都很可怕。
虞聽晚目送魏昭坐上輪椅,被榮狄推著出去。迎上四位頭髮白髮蒼蒼,讓人扶著走路比應扶硯還艱難的老者。
賢國公走累了,喘了口氣。索性不走了,等著魏昭被推近。
他掃了魏昭幾眼。
搖了搖頭。
「你祖父要是還在,見你這樣,怕是得心疼。」
賢國公:「不過你祖父可惡,欠我一幅字,也沒寫完,死了。」
又不能讓魏老太爺從墳墓里爬起來,兌現諾言。
賢國公:「老夫平生最恨失信之人!他卻輕諾寡信,亦非論語所斥,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乎?」
是的。
比虞聽晚還理直氣壯啊。
他身後的幾位老者紛紛點頭。
修平伯談起正事:「這幾日洪澇連連,我和勇國公老家也遭了禍,念著朝廷空沒有人手,兩人一通信便急著趕回上京。」
「本該見聖的,正逢這兩個老東西去郊外迎我們。提及你那新婦曾幫忙配送物資,我們便不請自來了。」
他和勇國公身上沒多少錢,畢竟清廉,可也零零碎碎也湊了些出來。
魏昭由榮狄扶著給幾人行了晚輩里。
「可是不巧,聖上召見。」
「許是擔心邊境,也許是又有災區出了事。」
「晚輩不安,恐不能招待。」
一聽這話,四位老者都不太好了。
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修平伯和勇國公對視一眼:「按照規矩我們回京也該給聖上請安,且與你一道。」
另外兩位來都來了,也紛紛表示一道入宮。
「將軍。」
門房那邊有婆子跑過來。
「賀大人領著御史台的幾位大人,禮部的幾位主事官員,翰林院檢討,太常寺博士,也紛紛趕至。」
好傢夥,這些全是保持中立的官員,沒有被應乾帝派去救災,卻一個個缺根筋迂腐的。
怎麼會過來?
無非是衝著四位老者來的。
都算是他們底下的門生。
於是,應乾帝冷著臉左等右等。
魏昭本就是難馴的野馬,不為他作用。
這段時日發生了太多的事了。
都在魏昭回來後發生的。
應峙和應殷有不少動作,他得防。
魏昭難道不想至他於死地嗎?
可這些時日,他一直尋不出魏昭的破綻。
應峙被幽禁,應殷也出京。
他壓著的不安,卻愈發重。
應乾帝眸色沉沉。
他想,不管魏昭是不是真的虛弱。他都該讓他這趟有去無回,以除後患。
不然,如何心安?
他又如何睡得安穩?
他終於等到了魏昭。
也等到了四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還有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
斜倚龍椅,手肘搭在膝頭,因身上瘙癢,前不久抓撓上藥時龍袍帶上些許褶皺的應乾帝,眼皮一跳。
他連發難魏昭的機會都沒有。
陽都侯就跳了出來。
「聖上!」
一聲沉喝。
「《禮記·玉藻》有云:天子坐必安其身,今陛下垂足屈膝,失天子之威,更違聖人之訓!」
賢國公繼續跳出來。
他上了年紀,可聲音很大。
「請聖上——」
「正衣冠!」
「端坐姿!」
「收放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