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怎麼冤枉人呢(1/2)
葛老下針的動作又快又准。
五臟六腑好似都在叫囂,魏昭又吐了血。
葛老騰不出手給他擦。
魏昭手都抬不起,索性由著鮮血沿著嘴角往下,划過脖頸,最後暈染在衛家帶出門的枕頭上。
刺眼的紅,在他慘白如紙的面上重重勾勒。
他沉受著莫大的痛楚,眼裡更有濃郁化不開的情緒。額間青筋暴起,脆弱又破碎。
葛老看著心裡格外不好受。
「忍忍,再忍忍。」
葛老忍不住抱怨:「要是早把我叫來,也許就不用吃這個苦頭了。」
「得虧放過血,否則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你不得!」
魏昭沒理他。
葛老咬牙切齒:「我說呢,你一出事怎麼伏猛就不見了。」
離開前還把他帳篷裡面的藥偷了一半!!!
這虎東西!
魏昭依舊沒理他。
葛老絮絮叨叨:「如今外頭只知你為國捐軀,死在了戰場上。可當時軍中竟有人謠言,說仗打贏了,敵軍也撤了,你本也好好的,卻自己用破雲槍……」
魏昭眼兒顫了顫。
葛老一看他有反應:「你也覺得很荒謬是吧!」
魏昭:……不。
葛老壓抑著火氣:「你是抽了什麼瘋才會捅自己啊!真是什麼瞎話都說得出來。這不是敗壞你名聲嗎!」
「將軍放心,那幾個嘴碎的小子都被教訓了,沒人敢再瞎說。」
葛老還要繼續滔滔不絕。
魏昭:「噓。你太吵了。」
他想到了什麼:「你手裡如今有多少錢?」
「身上這會兒只帶了五百兩。」
葛老問:「怎麼了?」
魏昭很困了。
答非所問。
「我眯一會兒。」
葛老:???
這樣都能睡?
你真是個狠人!
待天色微微泛起魚肚白,隔間的門才被葛老打開。
施針繁瑣,插了又拔,拔了又插,反反覆覆。一針都不能出錯,饒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這會兒他的腿都是軟的。
虞聽晚在外頭守了一夜,一聽動靜,連忙往裡面探。
葛老這會兒看虞聽晚的眼神充斥著諸多情緒。
雖然他是將軍的人,可卻覺得將軍沒幹人事。
沒等葛老說話,虞聽晚顧不得問話,就跑去床前。
姑娘上下打量著睡著的魏昭。
「夫君他如何了?」
「他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著實算不得好。想要好全也並非易事。」
虞聽晚直勾勾看著他:「你可以的。」
葛老:「我也沒有萬全的把握。」
「你可以的。」
葛老:……謝謝啊
這姑娘怎麼這般信任他?
虞聽晚溫聲:「我知夫君的病急不得,得慢慢調理。但實在是心有餘悸,勞煩大夫給我交個底。」
人雖然黑,可心裡有將軍。
可惜啊。
葛老神色緩了緩:「你瞧他臉色。身子虧空實在厲害,相比之下,胸口的傷反而微不足道。」
「他之前又中過毒,當初就險些沒了半條命。後頭雖說養好了,可到底還是差了些,每年都有幾日鬧頭疾。這次出事後頭疾頻頻。」
虞聽晚愣:「頭疾?」
葛老也愣。
「你不知道?」
「他每次吐血就是頭疾引發的。」
虞聽晚不知道。
衛慎沒和他提過。
她心口有些堵得慌。
可她卻理智的清楚,衛慎就算說了又如何?她還能助他緩解一二嗎?
「除了喝藥,藥浴外。他的情況,五日就得施針一回。」
念及是假夫妻,葛老沒有多言。
施針兇險。
他沉了沉眸。
可光是一夜,將軍就有些熬不住了。
這是他最擔心的。
虞聽晚:「那平時有什麼要注意的?」
注意?
那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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