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娘那麼好,不該吃苦的(2/2)
胡耀祖跟上。
王氏擰眉,面露惱火,愈發不順氣:「她來做什麼!」
胡大郎:「娘,晚娘願意回來是好事。你這次可不能又把她氣走。」
只有小許氏莫名心生不安。
虞聽晚多邪門啊。
每次見都沒有好事。
這廂,虞聽晚都等的不耐煩了,總算等到了人。
胡大柱看到她格外激動,甚至都沒在意木門的事。
他大步上前。
「晚娘。」
他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著虞聽晚。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些時日在寨子裡,姑娘穿的都是魏昭命人置辦的衣裙。
窮苦之地,遠不比富庶的江南。尋不到綾羅綢緞,但都是上好的棉衣,布料柔軟。
她不愛打扮,也不曾塗抹脂粉,可耐不住白淨,模樣好。
頭髮依舊散著,身上沒有太多配飾。可盈盈站在那兒,就像是脫胎換了骨。
胡大柱也不知是舒口氣,還是揪心當初姑娘跟著他在胡家,穿的衣裳不合身還一直都是縫縫補補。
「瞧你這般,可見在夫家過得不錯,我便放心了。」
胡大柱:「今兒在家裡住下,我讓你舅母張羅幾個好菜。咱們好好說說話。」
吳大嬸看不過眼:「真是客氣,你們夫妻準備把屋子騰出來,到院子裡睡。」
這話,讓胡大柱面色一僵。
他怕虞聽晚誤會,連忙解釋。
「是這樣。原本想著二郎要成婚,他屋裡總要翻新,收拾出不少雜物實在沒地兒堆了,這才……」
他想說讓虞聽晚委屈一晚,先和小許氏住一屋,大郎和二郎擠一擠,也就能安排過來了。
可對上姑娘似笑非笑的臉,到嘴的聲音又咽了回去。
「怎麼了?」
「你可是對舅舅置了氣?」
「讓晚娘受委屈了,是舅舅不好。」
虞聽晚:「這話也對我娘說過吧。」
她語氣冷淡:「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胡大柱莫名脊梁骨發寒。
虞聽晚語氣淡淡的。
「里正憐我是孤女,又念著你已將我帶回西臨村。他老人家怕日後舊事重提我生了怨,又怕養不熟鬧了罅隙誰面上都不好過。遂,做主讓全村人封了嘴。」
「這些年全村都陪著你演戲,你怎麼演著演著就信以為真了?」
胡大柱面色煞白。
虞聽晚:「當初賣我娘的事,你也參與了吧。」
「當哥哥的,為了兒子同意了雙親提議,犧牲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子。不顧她意願,不顧她哀求。」
這是胡大柱最不願提及的事。
可偏偏抖出來的是虞聽晚。
他接受不了,往後踉蹌幾步。
「你在哪裡聽說的這些?」
「當初……當初也是沒有辦法。家裡多一張嘴,也許全家都得餓死。」
「晚娘,你沒經歷過饑荒,你……」
虞聽晚原以為他好歹有些愧疚,卻不想都攤牌了,竟還找藉口。
當年胡大柱去接她,多半是愧疚。
相處時間久了,若說沒有對她上心,姑娘不信。
這些年她的確得胡大柱照拂。
可一開始目的不純的『善意』,是架在阿娘痛苦之上的。
虞聽晚只覺得這些年相處的點點滴滴都變得虛偽,都噁心。
姑娘聽不下去,冷冷質問:「那你怎麼不死啊。」
「你死了,少了一張嘴,不也能多出些口糧?」
「胡老漢胡老太年紀大了,本來也沒幾年活頭,活著做甚,怎麼也不去死?」
「誰都想活命,所以讓我娘犧牲?」
「隔壁村也有賣女兒的,可人家到底還是人,寧願少收點錢,也要求人牙子把人賣至好去處。」
胡大柱:「我們也……」
虞聽晚視線冷冷越過胡大柱,看向不遠處縮著脖子的王氏。
「那她做了什麼?」
準備好了嗎?
之前的坑,也許這幾天會全部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