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請務必拯救自己於水火(2/2)
雖然沒喊過。
董夫人可不敢在她面前逼逼賴賴,嚇得不輕:「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夫人……」
「噓。」
虞聽晚嗔她一眼:「我還沒說完。」
「我呢,剛剛下來時,也打聽了一下你。」
她嗓音平和。
「你丈夫是上任江南刺史,正三品,你也的確風光過。可他死了三年。」
虞聽晚:「你呢,沒嫁人前就對曹伯公有意,可他娶了別人。你心裡不痛快,這才遠嫁江南。丈夫死了,曹伯公原配也沒了,你心思活絡,生了改嫁之意,和婆家鬧翻,回了上京。」
董夫人臉色大變。
這的確是她的心思。
即便見不得人。
虞聽晚怎麼知道的?
然,婆家不同意她和離,以至於她如今還是董家婦。
可不同意又如何?只要曹伯公願意娶她出面,董家不願意也得願意。
虞聽晚眼神責怪,告訴她:「你得講點道理。」
「曹伯公看不上你,你就在身上找找原因,可是自己忒討人嫌了?還是過於刻薄。」
「而不是求而不得,逮著受害的曹二夫人刁難。」
「可淳御史府上的千金沒得罪你啊?怎麼還指使身邊的婆子一併霍霍上了。」
「難不成看不慣她比你年輕標緻?」
「淳御史大義滅親,別的不論,他就是好官。這些年他的俸祿給女兒添妝,就是拿去昌渡寺給已故之人祈福了。從不接受賄賂,手頭拮据,以至於淳姑娘身上的首飾都不是最時興的。你若是不滿,就忍著。」
虞聽晚蹲下身子,拍拍董夫人的肩膀,帶著商量的語氣:「做人就文明點,別老戳別人的痛處,不行嗎?」
董夫人哪還敢說什麼。
曹二夫人領著淳瑤過來,朝著虞聽晚盈盈一拜,感激:「謝夫人解囊相助。」
虞聽晚緩緩站直身子。
「是非黑白,自有御史台為你辨明冤枉。」
「我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早些年我夫君也在國子監讀過書。」
「國子監的夫子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人品德行自不必說。教出來的女兒想來也不會差。」
這些時日除了家裡人,曹二夫人走到哪裡都要被指指點點。
她一直假裝視若未聞,可如何不揪心難受。聽了虞聽晚的話,眼眶變得濕潤。
虞聽晚掃視一圈,方才對著曹二夫人說話最大聲的幾個。
都是婦人。
她突然覺得很悲涼。
姑娘嗓音很輕,也不知在問誰。
「你們都沒有子女嗎?」
「這事如果落你們女兒頭上,你們能無動於衷?是勸女兒吞了苦楚,熬著過日子。還是像舒夫子那般,便是頭破血流也要一個公道。」
虞聽晚語氣冷靜:「選忍氣吞聲的,無非是為了所為的面子,同時還無能。」
「曹二夫人為何不能出門?她犯什麼事了?是吃了你們的米,還是用了你們家的錢?」
「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賀御史尚且能接這案子,若是你們都跟著一道為難落井下石,去潑髒水,那女子就更沒立足之地了。」
虞聽晚:「檀絳。」
「屬下在。」
虞聽晚:「你陪曹二夫人去買胭脂,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私下再敢生事。」
「是。」
檀絳朝曹二夫人做了個手勢:「您這邊請。」
「等等。」
虞聽晚見曹二夫人抬步要走,又出聲把人叫住。
曹二夫人以為虞聽晚有什麼吩咐的。就見那比她年紀還小的女子,身上年紀沒有的沉著和通透。
「都說大丈夫頂天立地。可女子只要無愧於心,也能挺直身板做人。」
虞聽晚沖她淺笑。
明艷又張揚,有著數不盡的生機和活力。
「舒家姑娘。」
不是捆著枷鎖,冠著夫姓,冷冰冰的稱呼。
虞聽晚一字一字對她說。
「請務必拯救自己於水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