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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為母則剛屬於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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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野:「……」

灰原哀:「……」

看著在草地上撲騰的鯉魚,兩個人不由自主轉頭,對視在一起,又將頭給扭開,氣氛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場面就挺尷尬的。

藤野眼神中湧現出一抹疑惑,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是空軍佬。

咱就是說啊,就算是釣上來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可以啊……

怎麼什麼都釣不上來?

難不成是因為這湖裡面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除了魚什麼都能釣上來,沒有別的就釣不上來是吧……

藤野心裏面吐槽了一番,但轉念一想,又想開了。

至少能夠確定,這座湖裡面並沒有什麼屍體還算是乾淨不是嗎?

灰原哀眉角微動了一下,攥著魚竿的手微微用力。

這個該死的小魚竿……

怎麼偏偏一甩杆子就釣上來魚了啊?

她斜眼,看了一眼沉默的藤野。

有點擔心他會不會難過。

「嗯,看起來這湖裡就剩下這一條魚了。」

藤野直接將魚竿給收起來,轉頭摸了摸灰貓貓的貓貓頭笑道:「沒想到最後一條魚都被你給釣上來了,還真是幸運呢……」

被挼腦袋的灰原哀將魚竿收起,默默點頭附和:「看起來確實是最後一條魚了。」

藤野將鯉魚給撿起來:「不過鯉魚,刺有點多啊,沒有高壓鍋壓軟裡面的小刺不能做魚湯喝。」

灰原哀附和道:「這樣一來的話,就只能留到晚上燒烤了。」

藤野聞言點了點頭,思索了一下,將鯉魚給拽起來:「先把這條魚暫時養起來,等到晚上再殺掉吧,要是死掉以後放到晚上就該不新鮮了。」

「我去拿盆……」

就這樣,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將鯉魚給關在了水盆裡面,打算晚上再來一次愉快的燒烤。

水盆里的鯉魚則瑟瑟發抖起來。

你們兩個是快樂了,我呢?!

誰來為我發聲啊!

他只能選擇撲街掙扎。

最後被一個鍋蓋狠狠的扣上,再也發不出任何的嘈雜撲騰聲。

…………

中午的時間逐漸來臨。

天空中忽然降下絲絲細雨,緊接著便是傾盆而下。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縮進帳篷裡面,靜靜的聽著外面的珠子砸在帳篷的防水布上面,砰砰作響。

帳篷是黑色的,並不算大,也不算小,足以輕鬆容納兩個人。

他們兩個就靜靜的坐在帳篷前面,看著流水匯聚從帳篷前面的開口流下來灑在草坪上。

嘩啦啦,雨聲嘈雜。

兩個人坐在帳篷的開口前面,想要聊些什麼,話剛要脫口而出,卻又咽回去。

就這樣過了一會。

旁邊,藤野主動開口攀談:「你,想家嗎?」

「家?」

聽到這話灰原哀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聽過這話。

於她而言,家這個詞,過於陌生。

家這個概念在她看來是有一個自己的住所,有親近的人在身邊,勉強一點的話有親人在身邊也行。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住的地方,都是組織給提供的。

從美國回來以後也是經常住在藥廠。

自己的住所,並沒有,如果有也只是臨時的。

至於家人……

「我還有家人嗎?」

灰原哀心中不禁這樣去想。

打她記事起,她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就算是有那也是在記事之前的事情。

在印象里,都是大自己七歲的姐姐。

姐姐死了以後,應該是沒了。

當時她暫住藤野家,威脅阿笠博士的時候,說自己的父母都死了世界上就只剩下阿笠博士一個親人的說法倒是一模一樣。

藤野問的,應該是這件事吧……

她搖了搖頭,眼眸中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思索些什麼。

最後,緩緩開口道:「我不清楚,只是,有時候晚上會感覺到,莫名其妙的煩躁,之後,又是一陣莫名其妙的空虛,等睡著了以後在模糊的夢裡又會平靜下來……」

說到這裡,她又舒緩了一些:「不過最近,不會經常有這種感覺了。」

「這樣嗎?」

藤野淡然的點了點頭,看著外面雨落下。

灰原哀望著藤野平靜的臉,莫名感覺到一抹哀傷之色。

她聽藤野說過,也了解過,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沒了家人。

現在的明美姐,也是在失去了家和家人之後才過來的。

這樣的組織,未免和她的情況有點相似。

所以,她不禁輕聲問道:「你,會想嗎?」

「我,也不清楚,很陌生。」

藤野微微搖頭,是真的不清楚。

家的感覺,他是沒有過的。

前世,他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孤兒,被村子供養上小學,初中高中最後靠著補助上大學,之後打工被忽悠進傳銷組織……

家,藤野覺得應該是村子,但家人,村子裡的人,藤野覺得,算不上,詳細來說,是恩人。

恩人與家人的區別,藤野分的很明白,一個是不需要償還的,一個是需要償還的。

將恩人當做家人,多少有點恬不知恥。

至少藤野是這樣覺得的。

至於這個世界的父母……

頂多也就是殘存記憶裡面,一些關於父愛母愛,家人之間的關懷什麼的。

於藤野來說,就好像是一場代入感深一些的電影。

灰原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

相比起自己,她覺得,藤野應該是要比自己還要更加難過一些的。

自己好在即使之前就失去了父母,影響並不會很大,畢竟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對方。

可是,藤野是確確實實的跟父母生活了十六七年,之後才……

這種感覺,讓她有點心疼。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感還有孤寂感。

這一股哀傷無形,好似不在乎,亦或者說是完全不存在,可是就感覺上來講卻確確實實存在。

灰原哀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

但是她卻明白,這感覺極為致命。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用自己現在這個體型的小手,輕輕按住藤野撐在地上的大手。

貓貓不懂你為什麼傷心,貓貓只能儘量表示自己就在身邊。

藤野感受到小手的溫度以後,無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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