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他也要她死(2/2)
兩隻過去皙白漂亮的手,這陣子在醫院來回扎針,手背上針眼明顯,瘀青一塊迭著一塊。
她沒有意識地睡著,傅璟佑也像是丟了魂兒,想不起喝水,想不起吃飯。
沒有必須要他走開辦的事,他就一直坐在床邊愣愣訥訥地守著。
只有偶爾到點兒了,唐梅過來催促提醒,他才站起來活動一下,出門喝一口水,隨後踱步回來繼續守著。
床上陸淼的氣色越來越差。
唐梅日日抹淚。
傅璟佑也沒好去哪裡。
幾天的工夫,他頭上稀稀疏疏地有了好些白髮。
縣裡配合調動,找到陳妙妙帶回縣裡的第一時間,胡志遠聽著動靜就騎著自行車到醫院傳信。
傅璟佑聽見消息,神情沒有太大變化,脊背卻明顯挺直,手指關節捏得咯吱作響。
唐梅一嗓子哭了出來,拉開病房的門,直接沖了出去。
傅璟佑眼睛猩紅咬住下唇,膝前握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好好的人成了這樣,有今天沒明天的,怎麼能不恨呢?
傅璟佑微微傾身,捧著陸淼軟綿的冰涼的手貼近臉側。
「聽見了嗎淼淼?」
「找到了。」
「她死定了。」
是的,死定了。
不管縣裡怎麼評,怎麼審,陳妙妙不死,他也要她死。
「淼淼,我不要未來,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兩個人在一起才叫未來……」
熱淚划過鼻尖,傅璟佑低啞笑了一聲,嗓音繾綣又溫柔。
「所以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
胡志遠無言站在病房門口看這一幕,心頭莫名沉甸甸的。
抹了一把臉,胡志遠輕輕帶上門,轉身離開。
公安本就是體面又神奇的差事。
大城市上暫且不說,小地方這邊,一旦有公安同志出行,絕對沒人敢造次、冒犯。
二三十號白制服公安扣著犯人似的,壓著一個女同志闖進縣裡住街道,畫面別提多龐大奪人眼球。
路上行人指指點點,都在打聽怎麼回事。
有人猜疑:
「打破鞋的吧!」
有人一語道破:
「聽說是害了人的,我鄉下大隊的親戚前一陣子來過,說是有女知青害死了!怕就是這個事兒!」
「真的假的?好黑的心吶!」
行人交頭接耳正議論著,耳朵里忽然傳來婦女的哭聲。
再轉過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個頭不算太高,皮膚比常人白了許多的中年婦女已經衝到了公安同志們的中間。
行人驚詫那婦女好大的膽子,那婦女卻已經撲上被扣押的那個女同事又打又撓。
「賤人、賤人!你這個毒婦!你賠我的小寶!我要你給我的小寶償命!」
唐梅心裡有恨,下手也狠。
抓撓時抓到了陳妙妙的左眼,血濺得好多,好遠。
公安們都知道出事的是大領導的女兒,突然衝出來的唐梅,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什麼身份。
沒人敢攔唐梅,只有陸遠征上前。
唐梅使了牛勁,勢必要陳妙妙當場斃命,給她的小寶償命。
可她畢竟是個女人,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參加過多次戰役的部隊兵種出身的陸遠征。
陳妙妙是該死,但是大街不是公堂,自然有專門處理陳妙妙的地方。
陸遠征單臂攔住唐梅,抬抬下巴讓公安隊列繼續往前走。
唐梅還要去拉扯陳妙妙,陸遠征直接將她提起來扛上肩頭。
唐梅踢、打、踹、咬,能用上的套路都用上,卻掙脫不了半分。
唐梅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悽厲的哭聲好像要衝破天際。
華人感性,親情、母子情最能引人共情。
街上許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行人,光是聽著婦女的哭聲,就忍不住地跟著紅了眼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