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賈詡:此人若在,我等死無葬身之地矣(1/2)
且不說曹操如何作想,卻說張繡出了主帳,冰天雪地,寒風一吹,便是背後發涼。
伸手一摸,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衫!
他回頭看了一眼曹操大帳,自是後怕不已。
方才曹操喚他前來,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試探於他,他一概不知。
甚至於連他是否已經暴露,他也想不通透。
索性朝著自己營帳一路行來,一入帳內,就喚人去尋賈詡前來。
賈詡之名,相信熟悉三國的人應該無人不知。
其初仕董卓,後勸李傕郭汜亂政,亦是宛城之戰的幕後策劃人。
然則這位毒士與傳統意義上的毒士陰鷙形象不同。
賈詡此人微胖,圓臉,一副和善面孔。
若非知其根底,斷不會將其和那位善察人心的毒士聯繫起來。
然則這表象,就是賈詡最大的偽裝。
聽得張繡召喚,賈詡來到了張繡帳內,張繡便起身迎上來疾呼道:
「先生救我,先生救我!」
賈詡見狀,心中微驚道:
「將軍何以如此?」
「到底生了何事?」
「先生且細細聽我道來!」
張繡拉著賈詡的手,急忙將剛才主帳之內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賈詡知曉。
莫了,他還驚魂未定道:
「本以為先生謀劃無人知曉,不覺竟被那秦子瑄給探知了去!」
「方才曹賊如此試探於我,繡雖假意敷衍,可曹操是否聽之信之,尚且未定。」
「如今我等謀劃暴露,該當如何是好?」
聽著張繡之言,賈詡輕捻鬍鬚,眯眼道:
「我還道營內怎的如此喧鬧,原來是秦瑱小兒離營而去了!」
「老朽此謀自認並無紕漏,此人竟能發現倪端,果真天下奇才也!」
見賈詡不回答自己,轉而還在夸秦瑱,張繡便急道:
「先生切莫再言秦瑱如何了!」
「今我等事情敗露,曹操警覺,這可如何是好?」
但賈詡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
「將軍勿急,如今事情還有轉圜之地!」
「不過在此之前,老夫權且再問一句,將軍可還欲叛曹?」
「若將軍不願叛曹,或可藉此機會認曹操為父,來日必然輝煌騰達,不可計量!」
張繡一聽,頓時瞪眼道:
「先生這是何言,叔父視我如己出,我亦視叔父為親父。」
「今叔父屍骨未寒,留下遺孀,卻被曹賊所辱,他如此辱我叔父,繡安肯認賊作父?」
「方才帳內之言,不過假意逢迎,豈可當真!」
見張繡如此堅定,賈詡亦不再勸,只是笑道:
「即是如此,將軍便依計劃,今夜照舊攻擊曹操中軍就是!」
張繡聞言,卻是眉頭緊皺道:
「可是先生,我軍計策已被秦瑱識破,曹軍安能沒有防備?」
「將軍此言繆矣!」
賈詡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道:
「老朽此計,要害之處只在曹操一人!」
「如今我軍位於中軍,可直取曹操大帳!」
「便是那秦瑱智謀通天,只要曹操不移營壘,對我軍便沒有影響!」
「而今之勢,雖被秦瑱看出倪端,曹操卻並未移營。」
「可見是秦瑱發現倪端,曹操卻不肯信,由此使得秦瑱離營相逼,並非曹操主動驅逐。」
「方才曹操之所以要見將軍,就是因為曹操心中起疑,卻又不夠堅定,妄圖探知將軍之意!」
「好在將軍機變通達,未使曹操生疑。」
「因而若將軍要反,正當今夜行事,不然無論是秦瑱歸營,還是曹操醒悟,將軍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此處,賈詡便拱手道:
「事不宜遲,將軍當快快準備酒宴,待得今夜酒過三巡,便是破曹之時!」
張繡聽了賈詡的分析,頓時連連點頭道:
「先生所言不差,繡當依計行事!」
說著,又是不禁輕笑出聲道:
「可憐曹操空有秦瑱輔佐,卻不能盡信之,該當一敗!」
賈詡聞之,亦是幽幽一嘆道:
「惜哉秦子瑄此人天下奇才,曹操多疑成性,不可用之!」
「若使明主得此人,必可安天下,定亂世!」
面對賈詡對秦瑱的誇讚,張繡不由奇道:
「那秦瑱我也見過,當真有賈公所言這麼厲害?」
賈詡聽得搖頭一笑道:
「厲害,何止厲害!」
「此人心思之深,簡直令人畏懼啊!」
「將軍試想,我等行事至今,已經過去幾日,我等可從曹營之內聽到半點風聲?」
「若曹操肯信此人,悄然移營,在中軍設下埋伏,則將軍一反,登時便會化作一堆白骨!」
「他明知我軍要反,卻一言不發,只是悄悄將此事告知曹操,便是存心要讓曹操除掉將軍以為後快!」
「若非曹操不聽,你我哪裡還有機會在此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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