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劉表奪權,父子決裂(2/2)
蔡瑁見他如此,便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軍令道:
「乃因使君聽聞太守交戰不利,心懼江夏有失,故令在下前來增援!」
「另外使君見得太守軍報,甚喜公禮此戰之功。」
「怕太守年邁,不是敵軍對手,故任公禮為此戰主將,還望太守聽令行事,莫讓在下難做!」
如此說罷,他便將劉表的書信交到了黃祖的手上。
其上之意也不複雜,就是表示聽說周瑜進軍江夏,感覺十分震驚。
同時責問黃祖是如何守備的江夏,難道沒有在荊州邊緣設防?
這般講述一番之後,就表示你已經老了,既然黃射如此得力,那就退位讓賢吧!
黃祖之前將甘寧的功勞冠在黃射身上,本想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沒想到劉表會因為這封戰報卸了他主將之位,當即便怒喝道:
「使君何以如此行事?豈不知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
「射兒尚自少不更事,如何統帥大軍?」
要說他黃祖雖然是個武夫,但對於劉表這些套路那都是門清。
現在說換將,那是假的,恐怕奪權才是真的。
有他黃祖在一天,劉表都別想奪取江夏兵權。
可若是換了黃射上位,恐怕打完這一仗,江夏水軍就姓蔡了!
故而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這等任命。
但蔡瑁並非黃射,見得黃祖不應,便冷笑道:
「此乃使君之令,府君若有異議,可去襄陽與使君分辨。」
「在下不過一傳令之人,府君何必為難在下?」
「但不知黃公禮現在何處,使君有令讓他兼任水軍都督,府君卻該卸任於此!」
黃祖聞之,只覺一陣氣悶,瓮聲瓮氣道:
「以子代父,古今未聞此事,射兒歷來恭順,必不敢為此!」
現在劉表如此行事,他只得將希望寄於黃射身上,又令人去喚黃射!
而另一邊,自從當日黃射和秦瑱喝了一次酒之後,第二天醒來便有些後悔。
畢竟他是個孝子,不怎麼敢違逆黃祖。
但問題又不在秦瑱身上,是他主動求人家給辦法,故而即便後悔,他也不好責怪秦瑱。
沒想到這才沒過幾天,襄陽那邊就發來了任命,讓他頂替黃祖成為主將。
又聽黃祖現在叫他前去,心中恐懼,便急忙來對秦瑱哭訴道:
「先生可害苦我也,當日我只求先生救我父,沒想頂替吾父之任。」
「而今使君受得密信,便任我為水軍都督,現在父親叫我前去,這可如何是好?」
但黃射哪裡知道,秦瑱就是這件事的主謀,聽得劉表換將,心裡不知道多高興呢!
見其哭訴如此,他便即抓著黃射的手好生安撫道:
「公禮兄不必如此膽怯,吾見此事卻非壞事!」
「須知如今黃氏已成劉牧眼中之釘,肉中之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憑令尊這般行事,早晚要致黃氏於死地。」
「現在劉牧有心換將,雖對兄不妙,卻對黃氏有益!」
「只要好生言說,黃公定不見怪,還會欣慰兄能成長如此。」
「如若不然,莫非兄要一直憑令尊護佑不成?」
「大丈夫生於當世,當以建功立業為本,休要做這等小女兒態。」
「既是使君有命,便去領命行事,先公後私,方為正道!」
「若是兄還自不敢,我便與君前去就是!」
說著,他便拉著黃射一道朝著蔡瑁等人行來。
黃射本就是趕鴨子上架,但聽得秦瑱之言,也知自己不能再渾渾噩噩,索性一咬牙便受了蔡瑁傳來的軍令。
黃祖本來還自信心滿滿,可一見秦瑱與黃射攜手而來,便是心中一涼。
他常年身居高位,如何不知自己多半是遭秦瑱暗算,當即怒喝道:
「秦瑱小兒,安得以射兒算計於我?」
秦瑱見他反應過來,便即坦然道:
「吾此來荊州,只為公事,從不為私。」
「之前一戰皆因黃公獨斷,以至險些兵敗!」
「此事公禮兄不便言明,吾卻不當作視不管,黃公已然老邁,無力再守江夏。」
「與其身死家滅,不如退位讓賢,此乃為黃公計,如何便言算計?」
若論口舌之爭,十個黃祖也說不過秦瑱。
面對秦瑱這般話語,他索性便將矛頭指向了黃射道:
「逆子,安敢聯合外人算計汝父?」
黃射聽得此話,只覺心中一酸,雙目通紅道:
「大人只以孩兒不孝,不知孩兒一片孝心。」
「之前一戰孩兒已觀其狀,父親屬實不是周瑜對手。」
「比即見父親戰敗於此,孩兒願代父親死於此處!」
說完此話,他便撲通一聲跪到在地。
黃祖見之,任舊大罵不止,虧得蘇飛等人攔住,方才被帶回營帳之中。
至此,江夏之地正式收歸入了劉表手中。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為劉備來日入主荊州打開了通路。
因而蔡瑁一見到秦瑱的瞬間,便撫須一笑道:
「賢弟行事屬實雷厲風行,為兄佩服啊!」
他這個佩服自是由心而發,須知秦瑱只是一個使臣。
但這一次出使荊州,卻硬生生改變了荊州的局勢,不僅拉攏了一票士族,還連黃祖兵權也給奪了。
一切舉止都像是在幫劉表的忙,但所有行動,都是在入主荊州做鋪墊,這種本事,他真的不服不行!
而秦瑱聞得此言,亦是微微一笑道:
「若論行事果斷,兄亦不差半分!」
莫說蔡瑁如何作想,實則他也挺欣賞蔡瑁這人。
雖然是個小人不管,辦事那是真的利索。
現在江夏水軍一被控住,那周瑜即便有通天之能,也難以再擋住他們南下之路!
如此兩人對視笑著,自是越發默契了起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真是同一陣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