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黃氏隱疾,以子代父(2/2)
「實在此番皆由我軍而起,不忍貴軍死傷太多而為,兄怎麼如此慮之!」
黃射聽他這話說得有理,不由又搖了搖頭道:
「這倒也是,若是別人,吾自不知,但知先生應不會設計害我軍!」
「但眼下之局,還望先生直言,到底有何法可解當前之患?」
秦瑱一聽,思考了一會兒,便即笑道:
「辦法不是沒有,就怕公禮兄不願行之!」
黃射見他真有辦法,當即便是一輯拜倒道:
「還望先生賜教,射當如何行之?」
「此事說來也易,只不過有違人倫之道!」
秦瑱說著,便自顧自的將杯盞放在桌上,笑道:
「吾觀當前黃氏之困局,實則皆在黃公身上,乃因不欲黃氏被削權柄,而強自苦撐!」
「然則如今貴軍新敗,士氣已失,如此下去,必然生事。」
「既是黃公現在不聽勸諫,那公禮兄何妨親自上表劉牧,言明如今之局,向劉牧求取援軍?」
「只要如此,不僅黃氏不須在此硬撐,得了援軍之後,也可多上幾分勝算!」
而黃射一聽這話,頓時眯著眼有些難以相信的看著秦瑱道:
「先生讓射越過父親,直接向劉牧求援?」
「不可不可,此事絕計不可,若叫父親知曉,必然懲戒於我!」
他一時間將腦袋搖的向撥浪鼓一辦,沒了剛才的堅定之色。
可秦瑱見此,卻是繼續言語勸解道:
「公禮兄想是醉了,未曾聽明瑱之意,吾非讓公禮兄與令尊頂撞。」
「而是讓公禮兄私下將此事書成信件,告知劉牧增援!」
「一則,現在黃公新敗一場,為了免除罪責,必要好生修飾,略過此戰敗績!」
「但此舉無異於飲鴆止渴,那周瑜豈是善與之輩,黃公越是如此,越容易兵敗敵手。」
「故須求得一支援軍前來,最好是求得一智謀之士,方可止住此戰敗勢。」
「二則,吾觀黃氏之困,皆在於兄父子不願聽劉表之令。」
「荊州一共八郡,黃氏獨占兩郡,豈能讓劉表安心?」
「故公禮兄現在密信一封前去,劉牧見之,必然大喜,定要好生拉攏。」
「為防令尊忌憚,劉牧必不會大肆宣揚,令尊自也不知。」
「如此,公禮兄自與劉牧聯絡,即便日後令尊失勢,黃氏也能憑兄而貴。」
「又能憑藉劉牧之援,分擔此次兵敗罪責,此一舉兩得之計也,兄豈無意乎?」
說實在的,他這個計策有點不地道,就是暗戳戳鼓動黃射去違逆黃祖,用以取代黃祖的地位。
這種行為,在這種子為父隱的時代,顯然是有些不孝的。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因為黃祖實在不可能是周瑜的對手,在沒了甘寧之後,甚至連堅守都可能做不到。
要想穩住水軍的局面,就要換蔡瑁、劉磐等人來統帥。
這兩人當然也不是周瑜的對手,但只要堅守,憑周瑜的兵力拿他們也沒辦法!
同樣,黃祖這個人太過魯莽,而且有些死犟!
這樣一個人坐鎮江夏,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相比黃祖來說,黃射顯然更為可控。
把黃射推到台前,符合他們以後的利益。
兩相結合起來,就讓他升起了給黃射助力的心思。
此時他說著,見黃射還有些猶豫之色,便繼續蠱惑道:
「公禮兄也莫以為此舉不孝,須知江夏作為荊州重鎮,劉牧絕不會放棄此地。」
「黃氏要想久居於此,便不能如此獨立,必要向劉牧示好。」
「黃公已經年邁,思緒難免頑固,公禮兄既能慮此,豈能不思解決之策?」
「再者,公禮兄此舉亦是為黃公安危考慮,今日之戰兄也能觀之,戰局危險,絕非尋常。」
「黃公已至頤養天年之時,兄豈能忍觀黃公在此廝殺?」
「此舉雖有違人倫,卻是一片孝心,便是黃公知之,又如何能苛責賢兄好意?」
「還望兄細細思慮,莫要因一時猶豫,而至於大禍臨頭啊!」
黃射此時已然酒意上頭,正是酒壯慫人膽,若是以往的他,聽著這話,必然唯唯諾諾,不敢應之。
可是此時聽得秦瑱之言,不由暗想,他爹確實已經老邁昏聵,想不清楚關節。
一邊是整個家族的興旺問題,一邊是他父親的冥頑不靈。
想一想便能知道那一邊是正確的選擇!
想到此處,他心中熱血一涌,一咬牙便點頭道:
「先生此言有理,此事雖悖人倫,卻是解決之道,既有益於家國,亦是盡孝之道!」
「射即為人子,帶我現在回去,將此信寫罷,連夜送過江去,便向劉牧求援!」
說著他便強自撐著身子,搖搖晃晃便要離去。
秦瑱一見此狀,便將他一把拉住道:
「何須如此,極為國事,吾當代勞,營中又非沒有紙筆!」
「且待吾與黃兄代筆,待兄看過之後,再行發出。」
「這般若是黃公責問,兄便全部推給瑱既是,反正在下乃是外臣,料想黃公也不會與我為難!」
他既然要用計策,自然不可能讓黃射獨自承受黃祖的憤怒。
左右他是個使者,黃祖要怪就怪,他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好。
而黃射聽得秦瑱一把責任包攬過去,一時便是心中感動道:
「射與先生相交,實乃平生之幸,便依先生之言就是,若是吾父怪罪,吾自當承之,絕不讓先生為難!」
說著,他便喚人取來紙筆,又讓秦瑱寫了一封軍報,連夜朝著襄陽方向發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