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士所不容,明珠暗投(2/2)
「府君有所不知,乃因我軍自入淮南之後,便與孫策交惡!」
「那江東之地與江北有楚江相隔,無水軍難以南下。」
「吾本欲謀劉勛水軍以為我軍之用,不料卻被那周瑜看到機會,堵住我軍水軍出路。」
「我思慮我軍皆是北人,不習水戰,麾下無水軍大將,故為此人所欺,常欲求一水將而不得。」
「直至昔日吾遇一巴蜀客商,言說有一甘興霸昔日橫行巴蜀江道,無人阻攔。」
「吾慮此人必有才幹,故欲求之往我淮南為將。」
「不料此人現在竟然劉牧麾下,吾主與劉牧本是同宗,豈可收其麾下大將?」
「此事說來,著實可嘆,著實可嘆啊!」
說到此處,他連嘆兩聲,似乎一副可惜模樣。
諸葛亮見得此狀,便知秦瑱有意拉攏甘寧,自也在一旁裝作搖頭。
黃射這人優點不多,但是對待朋友頗為真誠,見此模樣,一時笑道:
「吾還道是何事,不料竟是這等微末小事。」
「既是貴軍無將,自可與使君借調,吾觀甘寧不過一小人,君和以之為重?」
秦瑱見他這般表現,便是一臉苦澀道:
「府君等坐鎮荊州,麾下水軍天下第一,良將無數,自是看不上這等小人!」
「然則我軍皆北人,不習水戰,便求甘寧這等小將還不得,哪敢奢望大將。」
「至於借調之言,早晚也需歸還,而我軍戰江東,常需水戰,若是一日不得,便借調一日,若數年不得,難道還能借調幾年不成?」
「故借調之事,吾亦甚難厚顏開口,只願求一小將便可!」
黃射聽著秦瑱稱讚荊州水軍天下第一,自是暗自點頭。
心想秦瑱雖為劉備謀士,但亦知他荊州之狀,果然見聞廣博。
又聽秦瑱叫苦沒有水將,心中竟有些得意,暗道劉備雖然能與曹操爭雄,可終究是個北人。
在中原可以憑兵馬縱橫,可到了南方卻也抓瞎。
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的甘寧,在劉備那邊卻也變成了求之不得的存在!
有時候人心便是如此,你明面上夸,人家或許覺得你虛假,可用反襯手法來襯托,頓時就讓黃射的內心得到一陣滿足。
因為荊州水軍大都在江夏,而江夏又是黃家的領地。
秦瑱夸水軍,實則就是在誇他黃家兵強馬壯,天下一絕。
這話說得可讓黃射心中一陣舒坦,又見秦瑱說得可憐,他不由笑道:
「若是如此,吾便知先生之意也,無非便是欲求甘寧為將。」
「不瞞卿言,實則吾與使君皆怨甘寧已久,恨不得逐之而後快。」
「既是劉豫州有心以此人為將,便待我稟明使君,調撥甘寧與貴軍為將既是!」
秦瑱見他鬆口,一時心中暗喜,但他臉上卻還是一嘆道:
「多謝府君好心,然則我見荊州之地繁華,天下竟再難有這等盛地。」
「便是使君肯調令,那甘寧豈願隨我前去?」
聽著稱讚荊州繁華,天下難有,黃射心中自是越發得意,又聽甘寧可能不願前去,便板著臉道:
「他本益州之人,得使君收容於此,自當聽調,豈有不願跟隨之理?」
「先生放心,此事吾自當與其言語,若他不願走,我軍定不與他善了!」
秦瑱這話給黃射造成了一個假象,那就是荊州是個好地方,而甘寧是個外人,賴在這裡不走。
黃射作為本地士族,聽著外人賴著不走,自然越發厭惡。
潛意識便多了一層想法,這甘寧即便不願走也得驅逐,不能讓這種外人壞了荊州這塊淨土!
而他如此表現,更合秦瑱心意,但他還是繼續引導道:
「誒!府君切不可如此,終究我軍欲以此人為將,若他不願前去,強求亦是不美。」
「不如這般,此人即在府君麾下,可先讓此人前來與我一見。」
「我好生相勸,若他願意前去,府君再上書劉牧請調,若他不願前去,我軍亦不好強求,便再留於此地便是!」
一番話語說罷,自是說得感慨非常,一副不願強求他人的模樣。
黃射見之還要為甘寧考慮,不由贊道:
「久聞劉豫州仁義,如今觀之,秦君亦是仁義之人!」
「也罷,便依先生之人,待某書信一封,喚這甘寧來與先生一見便是!」
當下他便又下去寫起書信,準備招甘寧過來和秦瑱見面。
諸葛亮見秦瑱如此一番言語,不由也是一奇,拉著秦瑱悄悄道:
「甘寧其人,學生亦曾聞之,未見有何奇異,怎的先生又是如此看重?」
秦瑱看他問話,自是揚唇一笑道:
「夫天下奇人異士,舉止必異於常人!」
「甘寧此人乃名門之後,兼習水戰兵法,年少便能縱橫江上,吾觀之乃視珠玉。」
「劉景升觀其人而不知用,致使珠玉蒙塵。」
「他不知用便罷,我軍豈可作視明珠暗投?」
諸葛亮見他如此盛讚甘寧,心中再度一異,但也沒有多言,只是笑道:
「是否珠玉,尚未可知,然若真能為大將,來日劉景升必怨先生掘其才!」
秦瑱聽得此言,也是再度一笑,劉表生不生氣關他屁事,當下索性又等黃射寫好信件,一路隨行南下。
沒想到甘寧還未前來,便見故人王粲乘著孤舟而來。
見得王粲其人,秦瑱也是頗為高興,忙笑道:
「自昔日京城之地一別,仲宣已是多年未見,賢弟別來無恙否?」
但王粲一見到他,便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
「君莫笑,再笑恐要大禍臨頭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