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按套路,當真妙人(2/2)
「實則在我淮南之地,先生未必防備如此。」
「然今至荊州,未知城內是否多宵小之輩,故須防備宵小,卻非為府君所設。」
「料想府君如此坦蕩之人,應不會與先生為難!」
蔡瑁看著諸葛亮侃侃而談,一時眉頭緊皺,有些不能理解。
按理來說,諸葛亮作為他侄婿,又是名門之後,要想在荊州當官,也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為什麼要放這麼好的基礎而不顧,跑去淮南跟著秦瑱當個小跟班!
現在言語之間,又滿是對劉備和秦瑱維護,難道這兩人當真有什麼魔力不成?
他心想多問兩句,又覺得不太合適,想了一會兒,只得沉聲道:
「許久未見孔明,還不知在淮南學了些什麼學問?」
若是別人聽此,多半會謙遜幾句,而諸葛亮卻笑道:
「若府君問此,小子只能答之先生學識淵博,古今罕見!」
「我去隨之進學日久,僅觀之皮毛便覺大有裨益,可謂學之不盡!」
他這話卻是沒有絲毫誇口,實際上他真的這麼覺得!
因為他觀了百家之書,從未有一家像是秦瑱一樣,講究思想辯證與實際相結合。
理論知識就不說了,什麼辯證唯物史觀、宏觀經濟學,都是極為抽象的學說。
而在這之外,像是物理學、數學、化學、生物等諸多學科,皆是聞所未聞。
他也不知秦瑱從哪學來這麼多學問,但他知道,秦瑱腦袋裡的東西,能夠他學上一輩子。
故而在他眼裡,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秦瑱知識淵博。
因此現在蔡瑁問起此事,他自然對秦瑱十分推崇。
蔡瑁心想諸葛亮這小子之所以能被黃承彥看中,就是因為其人天資聰穎且人品極佳。
現在如此推崇秦瑱,便可知秦瑱除了智略之外,才學應該也十分了得。
可諸葛亮在荊州之時,便先後跟從龐德公、司馬徽等人學過幾年。
在這基礎上還覺得秦瑱學識淵博,那秦瑱得是什麼水平?
想到此地,他不由也對秦瑱升起了一絲好奇,繼續問道:
「秦瑱學識比之龐德公、司馬德操如何?」
諸葛亮聞之,猶豫了一會兒才道:
「若論經學、古文或有不及,然則其餘諸項,還遠勝二師!」
完犢子!蔡瑁一聽這話,心中便是猛地一沉。
只有經學、古文不及,其他都是遠勝!
這等評價不可謂不高啊!
在他眼中,龐德公、司馬徽可都是隱世高人,遠非這些坐在府內的經學家可比。
秦瑱才幹遠超這兩個人,莫非真是那種難得一遇的大才不成!
這麼想著,他心中已然對秦瑱有了初步印象,隱隱之中越發忌憚。
思緒之間,卻見諸葛亮腳步一頓道:
「先生已沐浴完畢,正在堂內與諸位論道!」
「府君可直接入內一見!」
說著,他又來到了門口低聲道:
「先生,蔡府君已至舍內!」
蔡瑁本來正在驚訝於秦瑱的學識,忽聽此言,猛然想起了自己是來請人的。
一聽諸葛亮說秦瑱已經沐浴完畢,還在府內論道,他便一陣惱怒,朝著堂內一步邁入道:
「秦先生即已沐浴完畢,為何還在舍內耽擱?」
「豈不知劉使君等待已久,就等先生前去?」
如此說著,他便進入堂中,只見王粲、傅巽、裴潛坐在一處,正中間端坐一黑衣文士。
其人束冠上挑,身材高大,形貌俊秀,手持羽扇,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見得此貌,饒是蔡瑁也不禁暗贊一聲這秦瑱生的一副好皮囊!
而他話音一落,秦瑱便起身搖著羽扇笑道:
「吾觀荊州城內,能稱得上是蔡府君之人,唯有蔡軍師一人。」
「莫非便是蔡德珪,蔡兄當前不成?」
這一聲德珪兄可把蔡瑁叫得眉頭緊皺,心想咱們很熟?怎麼就稱兄道弟了!
不過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秦瑱這般自來熟,他也不好反駁,只是上前道:
「正是瑁領命前來,先生在前,不敢稱兄,因是使君見先生遲遲不至,特令吾來催促!」
「何以先生明知有宴,卻在此處躊躇不前?」
可他雖是一副冷臉,秦瑱卻是不以為意,頗為親熱的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
「德珪兄姓蔡,吾妻也姓蔡,五百年前,合是一家!」
「兼之兄年長几歲,如何不能稱兄?」
「既是一家人,也莫要見外,且過來坐下,小弟與你慢慢訴說!」
言罷,便硬生生將蔡瑁拉到了座位之上坐下。
蔡瑁被他如此對待,但覺有些尷尬,又見傅巽裴潛皆是一臉無奈,便知定是秦瑱強拉眾人在此。
他不怕秦瑱一上來就爭鋒相對,就怕秦瑱一來就攀親,這典型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心中一時暗道不好,不願讓秦瑱獲取主動,索性再問道:
「話卻無須多說,使君正在等待,不妨路上再說如何?」
可秦瑱一聽,卻是直接坐到了他身旁嘆氣道:
「兄莫急,且聽我說,講來慚愧,如今非我不去,只是今聞府內大儒齊至,小弟不識經義,深怕丟臉,故不敢去!」
「方才正在與公悌、文行等人在此商議對策!」
「也不知是何人用心如此歹毒,竟這般暗算於我,當真為人不齒!」
話語之間,他順勢抓住了蔡瑁的手,頗為誠摯道:
「想來德珪兄也非外人,可否為我參詳一番,此局當如何解之?」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王粲噗嗤一聲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心想他這師兄當真是個妙人,明知是蔡瑁之計,嘲諷了一陣,還叫蔡瑁幫忙獻計,奪筍啊!
如此想著,他便忍不住朝著蔡瑁看去,便見蔡瑁坐在一旁,臉不知何時已經脹成了豬肝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