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故技重施,皖縣陷落(2/2)
董乾見狀,便即撫須沉吟道:
「本來白日高懸,卻非詐城之時。」
「然則秦瑱其人狡猾,不可不慮!」
「梅成雖有些機敏,卻須防他行事不備,被秦瑱所查,派軍裹挾而來!」
「現在尚不可開門,可先將梅成吊入城內,確定並非是秦瑱強行押來,方可開門!」
雖說他本人也沒見過秦瑱,但沒吃過豬肉,卻也見過豬跑。
眼見秦瑱名聲這麼大,他們面對秦瑱,自要小心行事。
城外雖然有梅成,卻也不能排除梅成事泄,被秦瑱將計就計的可能。
故而他們必須先向梅成確定完全沒問題,才能放人入城!
劉偕尚不知劉勛已經身死,聽著董乾之言,不由暗道此人謹慎。
但思慮片刻,卻也覺得有理,便笑道:
「先生此言有理,我等自當先探此事真假!」
說罷,他便帶著眾人一路行到了城門之上,一眼望去。
但見城外士兵頗為懶散,旗幟歪七豎八,唯有一面容俊俏之人,騎著馬立於城下。
劉偕見之,心說這梅成形貌不凡,卻非奸猾之人。
寇才則是一臉欣喜,朝下叫道:
「城下可是我梅成賢弟?可否上城一敘?」
梅成看著寇才探出腦袋,便即高呼道:
「寇兄別來無恙?小弟至此,正欲入城一見,兄何不開門,讓小弟入內一敘?」
寇才見其要他開門,自是朝劉偕看來。
劉偕見狀,便朝下笑道:
「吾乃劉將軍從弟劉偕,今吾兄不在,不敢輕易開門,還望將軍見諒!」
「不妨將軍先使吊籃上城,待我等驗明正身,再行開門,如何?」
梅成聽得此話,自是急忙道:
「自無不可,將軍且放吊籃下來!」
看著梅成並無異狀,劉偕便令士兵放吊籃至城下,待得梅成攀上,又將其拽上城來。
然則梅成一上城來,眾人才見梅成身上皆是血跡,寇才忙道:
「賢弟何至於此,何以如此模樣?」
梅成聞言,頓時哀聲一嘆道:
「說來此事不怕諸位恥笑,因我在軍中被秦瑱所忌,又見陳策不是秦瑱敵手,便暗中聯繫陳策準備南下投靠劉公!」
「不料一個不慎,竟中了秦瑱之計,他以我聯繫陳策兵馬,卻暗中派軍埋伏。」
「結果我等剛一出寨,便被秦瑱所破,一連追殺十數里,虧得我們奮戰方才逃出!」
「在下思慮秦瑱剛取大寨,南下還有幾日,便與陳兄一路領軍翻山至此!」
「可憐我一心為劉公說動陳策南下,至此卻只余這點兵馬!」
說到此地,他又抬頭對劉偕道:
「將軍,眼下我等已經事泄,秦瑱恐怕正在領軍南下。」
「若是劉公不在,不妨先開門讓我等入城。」
「如此,待得秦瑱南下之時,也多添一分守城之力!」
他這一番話語說完,便讓眾人神色一緊,心想果如董乾所言,秦瑱屬實不好對付。
而劉偕還未說話,董乾便一步上前道:
「敢問將軍,秦瑱兵馬距此地還有多遠?」
梅成聞言便搖頭道:
「此事我卻不知,我等逃出之後,只是一路南下,不知秦瑱何時會至!」
「然則此人用兵了得,或是已銜尾而來!」
「若是將軍不放我等入城,我等也只能先往東去,暫避此人鋒芒!」
董乾聽此,自是心中一沉,思慮道梅成此人與秦瑱有仇,如今又是隻身上城,也沒理由說謊。
現在是白天,秦瑱便是銜尾而來,也難以近城。
若是放梅成離去,秦瑱又率兵前來,他們城內兵馬恐怕未必能是秦瑱對手。
這般思考了一會兒,他便對劉偕道:
「將軍,如今秦瑱勢大,梅成將軍率眾而來,卻也可增我軍之力!」
「不妨開啟城門,放將軍等部入城!」
劉偕本就準備開城,是因董乾阻攔,這才多此一舉,聽得此言便即點頭應諾。
於是皖縣城門大開,又將陳策等人放入城中。
為了給梅成和陳策接風洗塵,劉偕便令人備宴,為了助興,又喚來舞姬獻舞。
眾人飲宴一番,便即睡去。
豈料才至三更時分,忽聽城內一陣喧鬧,劉偕急忙起身問道:
「城內生了何事,為何喧鬧?」
士兵急忙外出探查,不一會兒便回道:
「將軍,大事不好!」
「陳策梅成二人正在城內作亂!」
劉偕一聽,便拍頭大呼道:
「不好,吾中奸賊計矣!」
大呼之中,他急忙起身,令人尋來披掛,行出府外。
便見城內已然喊殺聲四起。
忽聽西邊一聲大喊,便有一人渾身浴血來報導:
「將軍,西門已被敵軍所破!」
劉偕聞言,自是大驚,急忙率軍前去抵抗,結果才至半路,便見梅成和陳策率軍殺來。
見得梅成二人,劉偕頓時大罵道:
「梅成小兒,吾兄好心收納,何以又叛我軍?」
梅成見此,頓時大笑道:
「吾非降將,何須爾等納之?」
「何以如此不智,不知全然中我軍師算計!」
他那邊還在廢話,陳策卻已經持槊殺上前來,劉偕一時不備,被一槊捅死當場。
至此劉勛兵馬失去指揮,不到半個時辰,便即投降。
隨著皖縣一陷,廬江正式宣告納入劉備麾下。
秦瑱在外聽得捷報,自令橋蕤等人張榜安民,又帶兵行入了皖縣城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