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太史之心,口燦舌蓮(1/2)
丹陽郡,涇縣,此地位于丹陽郡治宛陵西南方向,乃是長江中下游平原與南邊山區的交界地。
縣城立於群山之中的一處盆地,四面環山,唯有東西兩處大路與外界聯通,是真正的易守難攻之地。
而在涇縣之南,卻有群山,因形似牛骨,故名牛骨嶺。
嶺下又有一村,名為巧峰村,於此地連通上山,則有一處山寨,山寨之中,又有不少兵士守衛。
而在寨內主屋之中,有一個魁梧大漢正坐於主位之上,聽著麾下人的匯報。
此人,正是劉備心心念念的太史慈。
只見其長髯及胸,頗似關羽,形貌威武,不過身材卻不似關羽那般龐大,少了不少威懾力。
此時聽罷了手下人的匯報,太史慈不由撫須道:
「似如這般說來,現在孫策已經率軍攻至無錫,即日便可兵臨吳縣?」
那人聞此,便點頭道:
「正是如此,此次江東大亂,孫策便抽調了徐琨麾下兵馬。」
「現在已至將至吳縣,宛陵空虛,只有三千兵馬,已無援軍!」
「將軍,咱們是不是趁勢出擊,一舉奪取宛陵?」
「現在咱們要是再不動作,恐孫策回軍之後,便再無良機矣!」
他如此說著,面上神態自是越發急切。
只待太史慈決定,他就準備前去傳令了。
而聽著此人之言,太史慈卻是撫須沉吟看著地圖,並未回話。
實則正當秦瑱這邊在謀劃太史慈之時,太史慈卻也在謀劃偷襲孫策手上宛陵。
事情之所以會如此,自然也是秦瑱的蝴蝶效應導致。
有時候蝴蝶效應的恐怖就在這裡,往往一個地方變化,就會導致全局變化。
尤其是在一些特殊的歷史事件之中,改變一個點,就會導致形勢劇變。
本來在這個時期的太史慈,是不準備奪取宛陵的。
因為他麾下的兵馬,滿打滿算也就四五千人,壓根不是孫策的對手。
可隨著秦瑱給陳瑀加了一個陳登,使得五家伐袁之時形成,局勢就徹底改變了。
周瑜的提前抵達,導致孫策於淮南兵敗。
陳登的上手操作,使得江東產生了一場歷史上原來沒有的混亂。
眼見混亂如此,太史慈自然也就升起了原本歷程中所沒有的心思——奪取宛陵,全據丹陽!
不過他兵力終究太少,因而還在猶豫不決。
思慮之間,太史慈不由看向眼前之人道:
「不知劉玄德在淮南可有異動?」
對於劉備,太史慈的感情可謂頗為複雜。
一方面是因為二人是舊識,其中有一些恩義交雜。
另一方面,現在他獨立領軍在此,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為了義氣可以不顧一切,孤身闖入敵軍的漢子。
幾千個士兵性命握於手中,他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沒有顧忌。
而面對太史慈的問話,那人卻搖了搖頭道:
「未曾聞之,不過如今淮南大旱,想來劉備便取了淮南,也無動兵之力才是!」
「將軍,若欲行事,須儘早決斷!」
「現在我軍糧食已快見底,若再不奪取縣城,我軍恐再無糧可用!」
「便是不取宛陵,也當先取涇縣,不然我等屬實難以熬到明年。」
聽得此話,太史慈的眉頭自是微微一皺,抓著鬍鬚的手也緊了緊!
錢糧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他所處的情況,和之前劉備的情況差不多。
兵馬不多,輸不起!
可不打又不行,沒有了糧草,他這幾千人馬恐怕都要耗死在這山中。
想到此處,他聲音一沉,便道:
「罷了,傳令下去,準備動軍!」
「三日之後,隨我下山攻取涇縣,奇襲宛陵!」
太史慈這一聲令下,那人自是急忙朝著屋外行出。
可他剛一出門,便見一個半大小子一臉欣喜的朝著屋內行來,邊走邊道:
「父親,孩兒有喜來報!」
這小子,便是太史慈之子,太史享,演義被寫成了太史亨。
其人年方十四,卻已生的頗為高大,與太史慈年輕之時便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
見得此子前來,太史慈自是撫須一笑道:
「享兒自何處來,有何喜事?」
他一說罷,卻見太史享笑道:
「孩兒若說來,父親定然不信,因今日孩兒下山打獵,卻在村中見得一賢,容貌不凡。」
「孩兒思之父親於此,並無商議之人,故請來一見。」
「不料此人卻說其為使者,是來送信。」
「我又問他與何人送信,此人便說乃是劉使君使,因聞父親在此,故而前來。」
「孩兒卻問他使君何人,他又說其諱備,字玄德,乃父親故舊。」
「孩兒想父親曾言與這劉使君到有幾分交情,故邀入寨一敘,方知此人竟是來表父親為丹陽太守。」
「此等大喜之事,孩兒不敢隱瞞,故前來報!」
他自少年心性不知事情複雜,可太史慈一聽,便是暗道不好。
剛剛聽是劉備的使者前來,他心裡就有些不祥的預感。
畢竟他和劉備多年未見,眼下陳兵在此,劉備又是哪來的消息?
又聽對方是來任命自己職位,更是心中一沉。
現在這個局勢,劉備與孫策生怨,多半有意南下,莫不是想空手套白狼來了?
是想通過一個丹陽太守之位,讓他率軍北上投靠?
亦或是想要用他來牽制孫策?
要真是如此的話,他確實不好拒絕。
可現在的形勢,這要讓他北上,他便願意,麾下也未必願意,他當然不可能棄部曲而去。
同樣,他麾下兵馬可都是他辛苦帶到此處,自也不可能帶著去和孫策火併。
思慮之間,他便問太史享道:
「劉使君派使者前來?此使何在?」
太史享見太史慈臉上並無喜色,一時不解,聽得問話,自忙回道:
「正在廳外等候傳召!父親可是不欲見得此人?」
「若是如此,孩兒這便將其趕出去!」
可太史慈一聽,便是眉頭一挑道:
「豈有此理,劉使君為吾之友,今遣使來,不可怠慢!」
「速將使者喚入,令人備宴!」
太史享被如此呵斥,自是訕訕而去,又外出將使者蔣干請入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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