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張羨病危,荊南大疫(1/2)
勸降張羨,這是秦瑱交給陸遜的任務,而要怎樣達成這個任務,便是陸遜自己的事情。
其實在來時的路上,陸遜便思考過自己該是怎樣一個態度前來。
畢竟張羨和他們並沒有任何交集,即便走投無路,也沒有理由投降他們。
劉備現在只是征東將軍,於情於理都管不到荊州的內政上來。
張羨要投降,法理上也更應該投降荊州牧劉表,而不是他們。
在這種情況下,他又該怎麼將這碗飯給送到他們嘴裡?
所以陸遜思來想去,想出了一個策略,先說服張羨投降。
再通過利害關係,將投降的對象引向他們,讓張羨主動迎接秦瑱北上。
只有這樣,秦瑱才能光明正大的入駐荊南之地,逐漸奪取荊州。
故而此時見桓階詢問破局之法,他就表示破局簡單,你們直接投降就行。
但對於給誰獻降表,他卻先模糊了概念,不直接說出他們的目的。
這一番話顯然是讓張羨和桓階都有些迷惑,當即桓階又道:
「尊使言之未盡也,只言我等獻降,未言獻降何人!」
「是獻降劉景升,還是獻降貴軍?不知先生可否直言?」
陸遜看他繼續追問,便是一臉理所當然的對二人道:
「荊南之地地處荊州,貴軍要降自當投降劉牧。」
「只要貴軍降於劉牧,我主當保府君無恙也!」
此言一出,自是讓張羨和桓階一陣懵逼,沒想到陸遜會這麼果斷。
按照他們的判斷,秦瑱現在遣使,肯定是想要來摘桃子的。
所以現在勸降,投降的對象自然應該是淮南的劉備。
可二人沒想到陸遜會果斷回答讓他們投降劉表。
難不成劉備受了劉表的請求,特地前來充當說客不成?
一時間,本來還挺確定陸遜來意的桓階即道:
「尊使此言何意也?莫非不知如今劉表已響應國賊袁紹!」
「府君所以領兵在此相抗,便是受得朝廷之令助力討賊。」
「吾料劉征東乃受國恩甚重,而今與曹公共伐袁紹,當是同盟。」
「何以現在貴軍不思出兵助之,反倒勸我等投賊?」
張羨在一旁聽此,亦是憤憤不平的看著陸遜:
「劉征東若是真欲助力劉表此賊,那即便大軍將至,羨也不當從之!」
他和劉表之間,可不是簡單的國讎,而是私怨!
而張羨這人性格極為倔強,這也是他打死不降的原因。
陸遜見得二人反應如此,心中便有了底,一時裝作不知:
「若依二位之言,劉牧竟然與袁紹聯合。」
「此事我主屬實不知也,不知可有憑證?」
桓階見他如此模樣,亦只劉備現在多半沒藉口對劉表起兵,當即沉聲道:
「此事何須憑證!劉表與袁紹交往已久。」
「昔日孫破虜南下之時,劉表便是受袁紹之令劫之。」
「後來劉表穩坐荊州,便常有僭越之舉。」
「至於去年,此人受得袁紹書信,率兵北上欲襲天子駕。」
「幸得我軍從旁牽制,方才未使此賊得逞。」
「不料此人竟與袁紹襲擊天子車駕,而今劉征東即伐袁紹,為何不伐劉表!」
陸遜聽著這話,自是神情一震,再度詢問道:
「先生此言當真?劉表真欲北上劫天子?」
他本是聽了秦瑱的命令來勸降的,但他也知道,秦瑱這是特地找事!
可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那這一次即便沒有成功,他也不算白來!
因為他們現在缺的不是荊南,而是一個出兵的藉口!
一個足以和劉表翻臉,但又不影響天下對他們評價的藉口。
而劉表出兵北上劫天子,這顯然就是一個好藉口。
畢竟,簡單地北上劫天子車駕,劉表可以解釋為迎天子南下。
可那一次天子卻遭到了刺殺,袁紹就是因為出兵被潑了污水。
劉表如果也參與出兵,那這盆污水就能潑到劉表身上。
桓階之所以這麼說,自也是因為知道劉備的需求,他直接表態道:
「吾與府君皆願作保,不知劉征東可願出兵伐之?」
張羨此時也看出了桓階之意,點了點頭道:
「吾願寫奏疏上奏劉表之罪,讓劉征東討伐劉表!」
面對二人如此表態,陸遜心中自是大喜,有了這封奏疏,秦瑱自然也就可以出兵了。
但想到這一次他出使的任務,他便一陣猶豫道:
「可我見府君身體不渝,劉表攻之甚急,現在上表恐怕晚矣!」
「不瞞二位,我軍江東大都督秦君現在便領軍駐紮蒼梧。」
「若是府君願意,或可寫一封求援之書,先請秦君前來助力。」
「而後再行上表天子,細呈劉表之罪,再請主公出兵,不知可否?」
話至於此,他自然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既然你們已經抵抗不住,那不如直接請援,讓我們北上助力。
等到我們和劉表一開戰,後續兵馬自然會隨之而來。
不過二人聽著他這話卻是沉默不語,只見張羨撫須一笑道:
「如此,便可知征東將軍之意也,來援荊南是假,圖我荊州是真。」
「貴軍既有此意,何不一來便明說,何必耍這等手段!」
陸遜看他如此模樣,頓時面露羞愧之色。
合著張羨早知他意,不過是在引誘他說出真實目的而已。
「府君果然名不虛傳,小子此次卻是獻醜矣!」
「不然,今日吾方得見劉征東麾下俊才!」
見陸遜露出羞愧之色,張羨便搖了搖頭嘆道:
「我見尊駕恐怕年未及冠,便有這等心智,來日前途不可限量!」
「惜哉我荊南之地,人口百餘萬,竟無這般少年之才。」
「可知匡扶漢室,還需劉征東這等英雄人物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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