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將相無能,一日陷城(1/2)
在漢末之時,交州可謂是最沒存在感的一個大州,就連三國演義也沒怎麼提及。
但也因為這裡毫無存在感,故而保持了相當久的和平。
這不僅使得大量人口向交州遷移,還有不少人才也南下此地。
而薛綜就是其中之一,其人本為沛郡望族,先祖便是齊國孟嘗君田文。
後因田氏封於薛國,便都改為薛姓,世代為官,屬於當地大姓。
然則隨著黃巾之亂到來,薛家便舉家遷移至交州之地。
在原本歷程中,赤壁之戰後,隨士燮歸附孫權,出任合浦、交阯二郡太守。
後來屢次勸諫孫權,官至太子少傅,乃是吳國名臣之一。
不過此時的薛綜尚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奉張津之令來到秦瑱營中出使。
本來秦瑱是不想見張津使者的,但一聽是薛綜,便讓他入了營中。
薛綜一入營中,自是連忙見禮,不料秦瑱卻是擺手道:
「先生不必多禮,吾本不欲見張津此賊使者,乃因敬先生出於名門,方才肯首一見!」
「客套之語不必多言,只管說明來意即可!」
薛綜自是第一次見秦瑱,雖說地處偏遠之地,但還是對秦瑱有所耳聞。
他知道秦瑱是劉備麾下高官,亦是此戰的統帥。
見其如此年輕,他正想誇讚幾句,但沒想到秦瑱會如此務實。
猶豫了片刻,他索性便再度朝著秦瑱一拜道:
「既是君侯快人快語,在下自不當言他物。」
「不瞞君侯,此番在下前來,乃為詢問君侯為何領兵至此!」
「而今劉征東只督揚、徐、豫三州軍事。」
「此地乃是交州屬地,貴軍兵馬不當在此。」
「另君侯本是天子欽點五官中郎將,兼任吳郡太守。」
「為何不在吳郡當值,卻領兵來我交州之地!」
他的意思自然很明確,咱們先不說別的,就說你出兵交州對不對?
秦瑱聞得此言,不由點頭一笑,看著薛綜道:
「汝倒是個能言善辨之人,吾不願與汝閒扯。」
「吾只問汝,勾結外族侵占漢土,該當何罪?」
「我軍未曾犯境,張津便以山越人謀我軍之土,又當何罪?」
薛綜一聽這話,自是一陣皺眉,沉默片刻又道:
「府君此言可有憑證?若是空口無憑,實難定罪!」
實則他這次出使,只是聽張津之令來勸秦瑱退軍。
但對秦瑱為何進軍,卻不知道詳細狀況,如果事情真如秦瑱所說,那理虧的肯定是張津。
秦瑱見他這般,便揮手讓人拿來了兩張布帛遞給了薛綜:
「此物,便是張津勾結彼等之書,除此之外尚有人證。」
「若是先生有意,我可喚人證前來與先生一見!」
這兩封帛書,自是秦瑱偽造的,便連人證現在也沒了。
但正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兵馬已經到了交州。
撤是不可能撤的,即便偽造,他都要給張津搜羅一堆罪證出來!
這樣等以後搞定張津之後,便能順勢上報朝廷。
薛綜看著秦瑱偽造的書信,自然不知真假,只得沉聲道:
「然則即便使君有罪,也當先呈報有司,待天子降罪之後,朝廷處置。」
「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貴軍出兵至此問罪!」
見他硬著頭皮責問,秦瑱便露出一連冷笑道:
「我奉征東將軍之令,統領諸郡,都督江東之地。」
「張津使人害我麾下子民,吾自當率兵責問!」
「吾知先生專心治學,不知人心險惡,也不欲加罪。」
「只管回去告知眾人,吾此番只抓張津一人,余者不怪!」
「若再負隅頑抗,休怪我麾下兒郎刀兵之利!」
一番言罷,他便不再多言,將薛綜驅逐出了營寨。
薛綜被趕出營後,頓時一陣無奈,只得回到了高要城內稟報。
而張津其人身高七尺有餘,雖為州牧,卻身著一身道袍。
這亦是張津這個人的怪癖之一,這個人對此事盛行的道教十分迷信!
時常在頭上裹著紅頭巾布、彈琴燒香,不穿官服,卻著道服。
以往在中原之時,他還算正常,可自從南下之後,便越發荒唐。
也因此事,張津對其麾下約束和監督十分鬆散,缺乏足夠的威信。
此時他坐在蒲團之上,身旁焚著香爐,煙霧繚繞。
聽得薛綜歸返,他便睜開眼來,詢問薛綜結果。
薛綜見之,自是如實相告,而後想起方才那些書信便道:
「秦瑱言說使君遣人說服南越、山越部眾,不知此事有諸?」
張津一聽,便是眉頭一皺,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道:
「此事雖有,然則吾卻是奉朝廷之令行事,並無私念。」
「秦瑱小兒先叛曹公,而今又擅自進軍於此,方是大罪。」
「為何敬文不先責問此人之罪,反倒問我的不是!」
薛綜見他這般迂腐,不由心中暗嘆,一陣苦笑道:
「彼等自持軍盛,在下尚未責問,便被轟出營寨。」
「若是責問出口,不知還能否有得性命回來!」
「既是使君奉了朝廷之令,不知詔令何在,可將詔書與之,必可勸之退卻!」
可張津一聽他要詔書,便搖了搖頭不悅道:
「此令乃去年曹公私信,吾閱之後,便已丟棄。」
「難道無此書在,秦瑱便敢親自進軍不成?」
「何止是敢啊,秦瑱言說要拿使君去問罪哩!」
薛綜看他還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便焦急道:
「我見秦瑱麾下兵強馬壯,絕非使君可敵!」
「不若趁現在發信求得張羨與士府君增援,或可與之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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