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何喜何傷,言者無心(2/2)
「但不知我軍接下來又該如何動兵?」
面對他的問話,秦瑱便即正色一笑道:
「此事不當我軍來憂慮,孫策此次連失兩陣,文武有失,損兵折將!」
「丹陽之地顯然已難堅守,卻看孫郎如何調兵,我軍再行謀劃。」
「現在我軍將士奮戰半月有餘,士卒疲憊不堪。」
「自當犒賞三軍,再行北上與太史將軍合兵一處。」
「若孫策堅守丹陽,便合軍猛攻宛陵,若他退軍,我軍再行往前推進!」
劉備聞聽其言,欣然應允,隨之聽著張飛那邊又殺了黃蓋,便令殺豬宰羊,犒賞三軍。
另一邊,卻說孫策收得太史慈的偽報之令,帶兵前往增援春谷。
由於一夜秋雨落下,至於半道便安營紮寨,用以避雨。
雖然戰爭之時,士兵夜戰、雨中大戰皆不少見,然則行軍卻很少迎雨而進。
論其原因,便是雨水會加重士兵的負重,且會導致失溫。
另外由於這個時代士兵穿的大多是麻布衣裳,雨後會增加與身體的摩擦,強行軍只會得不償失。
孫策常年領兵,自知這等道理,所以並未按照諸葛亮的預想一般,直接前往春谷。
不過話雖如此,因下雨被阻道,他心中還是憂慮不已。
因為之前他和周瑜一番談論,認為劉備會採取分兵之策,讓太史慈自豫章奇襲會稽。
可隨著劉備軍到來,他才發現劉備軍壓根就沒有按照他們的預想分兵而進!
太史慈的到來,顯然就是一個很直白的例子。
劉備軍採取了一種截然相反的策略,不僅沒有分兵,還將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處。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兵力處於絕對劣勢。
四處分兵,不僅沒有加強防禦,反倒使得處處都是弱點。
可以說,秦瑱用了一招最簡單的戰術,就讓他們陷入了現在的困境之中。
但這個並非他最擔憂的事情,他最擔憂的是當前狀況給了他一種很違和的感覺!
他總覺得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可卻想不通透。
如果周瑜現在在身邊的話,他或許可以和周瑜商議一番。
可惜周瑜現在並不在身邊,所以他只得坐在帳中冥思苦想,思考到底是什麼地方給了他這一種異樣感覺。
如此正思慮間,忽聽帳外一陣腳步聲響起,隨之便聽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道:
「如此深夜,兄長莫非還在苦讀兵書不成?」
話語之中,只見一個披著蓑衣的年輕人步入了帳中。
此人便是孫策的妹夫弘咨,也是孫權的姐夫。
在原本歷程中,諸葛瑾便是由此人推薦給孫權。
而在這個時間線上,弘咨卻還在孫策麾下擔任主簿之任。
因為要防守大寨,張紘、陳端皆在留守,故而孫策便將其帶在身邊處理軍務。
見是弘咨到來,孫策不由一陣搖頭道:
「如今正在增援路上,吾哪有閒心在此看書。」
「實是因為心中煩悶,睡不著覺,故而如此!」
弘咨見他這般憂慮,便上前坐到了孫策對面道:
「不知大兄到底憂愁何事?小弟願聞其詳!」
聽著這話,孫策猶豫一會兒,便將自己所慮之事說出,沉聲道:
「若是按常理,今劉備軍南下至此,背後並無兵馬牽制,當分兵各處,讓我軍疲於奔命。」
「可現在敵軍卻將所有兵馬集中於此,便連豫章太史慈所部都派至此處。」
「如今我軍各處防禦並無漏洞,可吾卻總覺何處疏漏。」
「思來想去,總是難以覺察何處,不知博詢(弘咨字)可否與我參詳一二?」
而弘咨一聽這話,頓時搖頭苦笑道:
「大兄也知小弟不善此道,就怕誤了大兄之事!」
孫策見狀,連忙表示沒事,他現在就缺一個人來給他說說。
弘咨看他一臉堅定模樣,不好推辭,細細思慮一會兒,便沉吟道:
「若依兄之言,小弟倒是能覺察些許異處。」
「但不知是否便是賢兄所想之事!」
「依小弟之見,敵軍異處便在其軍布置之上!」
「方才兄長曾言,公瑾推斷敵軍會分兵行事,劉備卻反其道而行之。」
「可敵軍既是連太史慈所部都從豫章調令而來。」
「何以其先行南下陵陽那支兵馬遲遲未動?」
「須知至我軍調令之後,涇縣僅有孫伯陽三千兵馬駐守,敵軍若要調集兵馬的話,陵陽應當不會不動吧!」
說到這裡,他便再度爽朗一笑:
「此不過是小弟愚見,若是無用,兄長聽個玩笑即可!」
他之所以能在孫策麾下左右逢源,便是因為為人圓滑。
可這時,他一番話語說完,卻見孫策冷著臉坐在當場一言不發。
弘咨見此,還以為自己言語有失,忙道:
「兄長何以如此,莫非小弟言之不對?」
但他話還未言畢,就見孫策猛然拍案而起,一臉急切道:
「不好,吾恐中敵軍偽報之計也!」
「傳我軍令,速速回軍,不然我軍大寨危矣!」
如此說著,不等弘咨回話,他就大步邁出了營帳。
只留下弘咨一臉懵逼的坐在原地。
他只是隨便說說,莫非真說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