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失之東隅,黃祖之怒(1/2)
江夏,西陵城內,卻說文聘其人受劉表命前來抵禦劉備。
一入城內,他便直接接手了城防,讓西陵變得固若金湯。
此人說來也不簡單,其本是宛城人,受命坐鎮荊北多年。
在此之前,張繡只是劉表放在北方一道屏障,真正的防線握在文聘手中。
他雖然在進攻方面沒有多少建樹,但防守卻是一把好手。
自入城之後,幾次抵禦劉備進攻,都讓劉備無功而返。
江夏太守黃射見此,自也樂得放權,索性讓文聘統領麾下兵馬。
然則這種情況並未維持多久,隨著龐統一入劉備軍中,劉備便換了一種進攻方式。
與之前集結兵力猛攻西陵的策略相反,劉備開始分兵行事。
以水軍朝著西邊突破,又分一支兵馬朝著西邊急行而去。
消息一傳回城內,文聘便令蘇飛前往夏口防禦甘寧,又讓探子探查劉備軍兵馬去向。
如此探查之後,方知張飛正向著他們西邊的安陸縣前進。
自從黃祖被黃射頂替之後,其人告老還鄉,歸於安陸縣內。
此時一聽張飛要攻安陸,黃射便是大驚失色,忙對文聘道:
「眼下我父與家小皆在安陸城內,敵軍如此,必欲往我父而去。」
「還望將軍速速出兵救之,勿使我父置於如此險地!」
只見文聘其人身材高大,頗為魁梧,容貌嚴肅,聞之便道:
「此必敵軍誘敵之計也,我軍兵馬不多,若是輕易前去,必被其敗。」
「與其遣軍救之,不妨以快馬通報黃公帶家小速去。」
「如此安陸雖然陷落,我軍在此,敵軍卻不敢深入其後!」
他這人用兵歷來極為穩重,甚少施展什麼奇策詭計。
在他看來,現在應該以荊州大局為重,而不能以一家之人為主。
黃氏自然是荊州大族,可在這種外敵入侵之時,就該為荊州奉獻。
現在只要他死死釘在此處,劉備根本就別想深入荊州之地。
在這種情況下,你黃家先遷居一陣,以後再搬回來就是。
反正你黃家家大業大,搬到別處也正好可以開枝散葉。
不過他顯然高估了劉表在黃射心中的地位,與其黃氏家族相比,劉表算個der啊。
此時聽著文聘如此說辭,黃射便有些惱怒的看著他道:
「我黃氏於安陸立足百年,先祖墳墓皆於此處。」
「如今張飛即日便可抵達安陸,將軍要我黃氏如何遷之?」
「即便我黃氏能遷,張飛見之難道不會追擊?」
「若到彼時,沒有城池護佑,又叫我黃氏如何抵禦?」
「若是將軍不願,請分兵與我,我自去救援安陸!」
文聘聽得此言,自是皺眉不語,沉吟片刻才道:
「府君既要分兵,請容某上書使君請示,待使君同意之後,我便分兵。」
「若是劉牧不應,在下雖有此心,亦無此能也!」
黃射見他拿出劉表來擋劍,頓時便是氣極而笑道:
「張飛若去安陸,至多兩日路程,眼下已去半日,最多後日便會抵達。」
「此地傳信襄陽,來回少說十餘日,將軍不救便不救,何以這般戲耍於我?」
「也罷,將軍既不分兵,某自往安陸救之便是!」
一番言罷,他便氣沖沖的朝外行去,路上正遇一個文士。
文士見之,連忙問話,黃射卻看也不看,他怒目而去。
文士一看此狀,心知不對,連忙入得府內詢問道:
「吾方見黃府君含怒而去,不知緣故,將軍可知否?」
這文士名叫伊籍,本為兗州士人,年少投奔劉表麾下。
從那以後,其人便為劉表麾下郡吏,此次文聘出兵,亦隨軍前來。
眼見伊籍問話,文聘自也是神色不渝,悶著聲音道:
「乃因劉備欲取安陸,黃射擔憂黃祖安危,向我請兵助力。」
「吾慮此必劉備之計,並不允諾,黃射便即惱怒如此。」
「他自願去,便讓他去,一兵一卒吾也不分兵與之!」
伊籍不聽還好,一聽這話便是大驚,忙對文聘道:
「將軍須知黃氏父子居於江夏十數載,根基極深。」
「如今雖以兵權與將軍,但若真要收回,不過一語之功。」
「將軍若不願與兵權,自當將其拘束,而今放之離去,必遭大禍!」
文聘本以為自己不分兵已經夠狠了,沒想到伊籍更狠。
「黃射乃江夏太守,無故吾安敢將其拘束,此何禮也?」
而伊籍見之,卻是一臉淡定,面上不動聲色道:
「今乃兩軍之爭,不可拘於俗禮,將軍即知是計,又已實言相告,黃射不尊軍令,自可罰之!」
「如若不然,讓黃射帶兵去了又敗劉備之手,豈不損我軍之力也?」
「可黃射今乃救父,於情於理吾亦不當阻止!」
文聘聞此言,一時眉關緊鎖,面露猶豫之色道:
「若是而今我阻黃射救援其父,來日黃祖出事,此人安能不怨?」
「將軍此言大謬,劉備歷來行仁義之道,黃祖豈會有事?」
伊籍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猶豫的文聘,便拱手道:
「故劉備此舉所為不在其父,而在黃射其人,若是黃射不出,敵軍亦當無計可施!」
文聘聽得此言,便即思考起了禁足黃射的利弊關係。
誠如伊籍所言,這一次劉備謀劃的顯然就是黃射!
如果真讓黃射去了,他們必然要損兵折將,毫無利處。
相反,若是能留下黃射,劉備便即便真抓到了黃祖又能作甚?
挾持父親來威脅兒子投降,劉備能做出這等不義之舉麼?
如此想著,他便做出了決定,當即邁步而出道:
「來人,黃射不聽軍令,與我拿來,切莫放其出城!」
此令一下,其麾下武士便即行出府外,跟隨黃射腳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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