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軍馬換糧,頌聲作矣(1/2)
兗州,中牟以北,鴻溝以南,官渡戰場。
此地在後世是一片肥沃且平坦的土地,然則在東漢時期,卻是戰略重地。
因為在這個時候,黃河有一條支流穿過此地,將東郡陳留劃成了兩塊。
又是一年春季到來,曹操站在官渡大寨之上,看著遠處士兵挖著防禦攻勢。
遠處自北而南,是曹操從東郡遷移的大量百姓。
站在寨上望去,難民隊伍便如蜿蜒盤旋的巨龍,綿延天際,不見邊界。
這是曹操正在堅壁清野,構建新的防線!
別看老曹從戰爭開始到現在局部戰爭都是大勝。
可曹操卻任舊擋不住袁紹龐大的軍隊。
為了和袁紹會戰,他這一次調動了七萬大軍。
除了分出去的支部,本部兵馬只有四萬。
這四萬,就是他現在能調動的極限兵力!
因為這條時間線上的曹操雖然強大,但防線卻也更為漫長。
在對敵袁紹的同時,他必須留出大量兵馬防備劉備。
這也是一眾謀士的建議,即便劉備現在也在攻打袁紹,但對劉備的防備卻不能減輕。
而除此之外,他調集了大量的輔兵、民夫,共計十餘萬。
這使得曹操後勤壓力成幾何倍數暴增,讓他不得不在連戰連捷情況,棄守大量土地!
此時看著東郡不斷南下的難民,曹操不由長嘆道:
「此戰便是得勝,也將是慘勝,似彼等南下,明年又當如何將養?」
這些百姓,大多是他當初收服的青州黃巾軍。
之前用了多大力氣安撫,這一次他便用了大多力氣遷移這些人。
「主公,主公,郭祭酒前來求見!」
老曹正思慮間,身後的許褚突然提醒了一聲。
他一回頭,便見郭嘉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站在遠處。
見是郭嘉前來,他便露出了一副笑容。
「奉孝何時來的,即至於此,何不過來說話?」
郭嘉見他發話,這才上前拱手行禮道:
「因見主公在此思慮,在下不敢打擾。」
「我軍後方糧草已經運至,特來稟報!」
「哦?」聽到糧草二字,曹操便露出了欣喜之色道:
「不知文若於後方一共籌集了多少糧草?」
而他一問話,郭嘉則是露出了一臉憂色道:
「一共僅有五萬石,不足我軍一月之糧!」
郭嘉話音未落,曹操便是虎目一瞪,惱怒道:
「自我催糧及今,已過去十餘日,如今軍中糧草將盡。」
「何以只發五萬糧草前來,這叫吾如何堅守?」
「若下月再是如此,待得糧至,我等將餓死此地矣!」
「主公息怒,此非令君不盡力,實是形勢如此!」
郭嘉見他惱怒,即喚作一臉正色,對其拱手道:
「雖說我軍去年糧食豐收,然則前年大旱,存糧本就不多!」
「去年又伐南陽、西涼、河內三地,轉戰千里,糧草早已見底。」
「從去年七月至今,數萬人連戰不休,百萬斛糧草皆已耗盡。」
「故而即便是文若兄再能,也無法憑空變出糧食。」
「似這五萬石糧草,還是文若兄各處籌措方得至此。」
「主公便苛責在下,苛責誰人,也不當苛責文若兄!」
曹操聽得此言,自也能感受到荀彧在後方的壓力。
實際上他知道荀彧現在面對的情況比他還要複雜數倍。
因為他只是在前線征戰,荀彧卻是要保證十數萬人的後勤。
這種工作極為繁雜,只有荀彧一個人才能擔任下來!
可他現在不惱怒不行,袁紹現在即將南下,如果糧草不夠,那他就面對全線潰退的下場。
見得郭嘉如此模樣,老曹思慮了片刻,便沉聲道:
「實則吾亦不願苛責文若,實是現在我軍無糧如何戰之?」
「想來此地距離許昌太遠,文若運糧困難。」
「不若再退一步,至陳留防禦,不知奉孝以為如何?」
既然糧草不夠,那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後撤,縮減自己的補給線,拉長袁紹的補給線。
不過他這個想法剛一說出,郭嘉便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再退,官渡乃是我軍中原最後防線。」
「此地坐擁鴻溝天險,此地守不住,別處更守不住!」
「且現在天子西遷,我軍若退,袁紹可能會帶兵西進!」
「彼時洛陽雖有堅關,卻擋不住袁紹大軍!」
「一旦洛陽陷落,我軍將被分割四處,將再無一線生機!」
「那我等又該如何守之?難道於此吃風度日?」
曹操有些煩躁了起來,頗為沉悶的看著郭嘉道:
「奉孝也熟知兵法,正是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軍無糧,如何能勝?」
「明公謬矣,我軍並非無糧,只是還未運至!」
郭嘉矯正了老曹言語上的錯誤,直言道:
「令君正在後方籌集糧草,並非已然糧盡。」
「五萬石糧草雖少,亦可支撐二十餘日。」
「直至下次糧盡之前,必有糧草運至!」
曹操聽著這話,自然知道郭嘉話中的是讓他相信荀彧。
「話雖如此,現在正是青黃不接之時!」
「吾知文若之能,但又當往何處取糧?」
現在他不是不相信荀彧的能力,相反就是因為他太清楚荀彧的為人。
如果不是到了糧倉見底之時,荀彧是怎麼也不會只發這點糧草。
而現在才三月份,荀彧就是再有本事也抽不出糧草來。
除非荀彧和程昱一樣,縱兵劫掠百姓籌集糧草,可如果真這樣做了,荀彧也就不是荀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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