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2)
付東是在家裡醒來的,睜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還以為已經到了回魂環節。
直到老父親頂著滿頭白髮出現在房間裡。
付東坐起來,呆呆地看著那本該精氣神十足的人,此時卻白髮蒼蒼,皺紋滿面。
「爸,你的頭髮、你的臉……」後面的話,已經哽咽在喉頭,吐不出,也咽不下。
看到兒子醒來,付權紅著眼笑了,手裡還端著托盤,上面都是付東愛吃的。
走上前將吃食放在床頭櫃,付權道,「你能毫髮無損的回來,爸就是現在死了,也開心。」
付東淚流滿面,下床,跪在了付權腳邊,「爸,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讓您找了這麼多年,對不起讓您為我一夜白頭,更對不起,讓您為了兒子如此受累。
撫摸著付東的頭頂,付權臉上都是溫暖的笑容,「你多大都是我的兒子,況且,我兒子聰明,聽話,也不叛逆,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讓爸特別滿意,要說對不起的,是爸爸,讓你這些年受累了,吃盡了苦頭。
「爸……」這一刻,付東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在父親的懷抱里肆意撒歡。
北嶼附中。
袁篆一大早到校,早自習上了一半,就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嗯,吃飯。
「袁篆啊,你看,冉伯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一樣買了點,你都嘗嘗,不喜歡的,就不吃哈。」校長那慈愛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多年好友的女兒,從小疼到大的那種。
袁篆: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吃了一頓五味成雜的早餐,校長才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帶袁篆去了會議室,進入今天的正題。
「袁篆啊,你跟冉伯伯說一下,這次旅遊,你是怎麼知道那一場車禍的?」老徐那邊只是如實提了幾句,說是袁篆有些本事,倒是讓他有些驚嘆,他的學校里,竟然有這樣的孩子存在。
「祖傳。」
冉川東:……還有呢?一老一少雙目相對,一個說完了,一個等著繼續說。
一時,場面有些異樣的尷尬。
冉川東臉上一抽,「沒了?」
「沒了。」
冉川東:……
還能再簡潔一點嗎?
「冉伯伯要看風水?還是要斷人、事?又或是改運?」到底是校長,以後還要請假,時間長了說不定就得驚動他來著,拉近跟校長的關係,自然是好事。
冉川東看著袁篆的眼神,有些趣味。
「哦?你竟然會算,那你給我看看最近的運勢如何?」今天把小丫頭叫過來,其實就是想看看,徐然頗為敬重的小大師到底是什麼樣子,另一個,也確實是有點事想要問問。
至於車禍的事情,他半信半疑。
問運勢,也不過是試個水。
「冉伯伯本該因為本次的旅行,斷了仕途。」不開口則已,開口便是鐵口直斷。
冉東川臉色當下就變了,看著袁篆的視線帶了些深意,「那不是意外?」
「時間到了,自然要走,這些孩子能過了這次的劫,也是有些運氣在裡面。其中,也有冉伯伯的氣運。」
「哦?你的意思是說,遇到你,是我的氣運了?」
「信則有,不信自無。冉伯伯本次的遠行,注意一下錢包,畢竟裡面有證件號,出門在外,丟了很麻煩。」
「遠行?」冉川東啞然,「我沒有準備遠行。」
「冉伯伯,上課鈴響了,下回我們再聊。」
就這樣,袁篆大步離開了辦公室,留下發呆的冉川東,以及還未問出口的滿肚子問題。
說實在的,就袁篆剛才說的話,要不是有徐然在前做了鋪墊,他肯定會覺得這孩子在胡說八道。
神神秘秘的……
冉川東搖了搖頭,遠行,才怪,他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過北嶼市了。
待會兒,他還有點事,現在過去剛剛好。
動作緩慢地將茶杯蓋子拿下,喝上一口,桌上的專線電話響了。
「餵?我是冉川東……開會?好的,行,地址是?啊?省里?啊哦,好,我知道了,稍等,我拿紙筆記一下……」掛上電話,冉川東張著嘴巴看著紙上的地址,愣在了那裡。
要不要這麼神奇?
說要遠行,還真遠行了!!
省教育廳,竟然讓下轄各地重點院校的校長去開會!!還是去省里!!這可是好多年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
叮鈴鈴……又有電話進來。
「餵?哦,老徐,嗨,我剛準備跟你打過去呢……對,我知道了,是,我剛才也接到電話了,我跟你說……」將剛才跟袁篆的對話都跟徐然說了一遍,那頭靜默了數秒,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冉東川啊冉東川,你這年輕時候就進入晚期的疑心病真是跟了你一輩子啊。你要是不聽她的,你就等著補身份證吧你,哈哈哈……」
因為第二天早上八點就要去規定的地點集合,統一坐大巴過去,冉川東晚上讓妻子連夜收拾行李,「何憲,你給我把胸口縫個口袋,我好裝錢包和重要東西,啊,我想想,要不你給我縫兩個,一邊一個,我裝的東西多點,也安全點。」
正在迭衣服的何憲聽到這裡,動作一頓,看向自家老頭,「你要藏啥啊?你們坐大巴過去,還能遇到扒手咋的?」
「錢包,裡面都是重要證件呢,萬一丟了,有些我還得挨罰,你給我縫好。」
何憲笑罵,「你這老東西,年紀越大,膽子倒是越小了,得了,給你縫給你縫,也不知道突然犯什麼神經病……」一邊將東西塞進手提包,一邊掏出丈夫要帶著的行政夾克,開會的時候是肯定要穿的。
也不知道咋想的,冉川東硬是親自盯著妻子將口袋縫好,試用了一下,確定可以裝下錢包,這才放心的去睡覺,引得妻子狠拍了幾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的東西,想躲都躲不開。
第二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