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給大家表演一個人頭滾滾(2/2)
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站在囚車裡,手腳帶上鐐銬,蓬頭垢面,最後的體面都沒有了。
這激發了一大群人的獸性。
圍觀的人中有相當一部分嘶吼著:「殺得好!這些人就該死啊!」
至於這些人哪裡該死,為什麼該死,《京師日報》都說清楚了。
至於《京師日報》說的該死,是不是真的,那當然是真的!
《京師日報》都說了該死,那就是該死了。
等臨近黃昏的時候,成都城在夕陽下,顯得有幾分荒涼,建築和人影被拉得長長的。
城外的刑場上,已經落了三百多顆腦袋。
從無頭屍體的脖頸流淌出來的鮮血,匯聚在剛冒出來的草坪。
草坪已經被泡得發軟,劊子手提著出現缺口的刀,走在草坪上,小心翼翼,深怕滑倒。
有專門的人把那些腦袋撿起來,掛在城牆上。
城牆的牆面上,有一條條豎直拉得很長的血跡。
那些人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嘴巴微微張開,臉上還保持著死之前的怨恨和猙獰。
不遠處新的一批被押送過來的囚犯,已經排隊跪好。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叫罵,還有人注視著周圍。
或有人仰天狂笑。
周圍則是一些圍觀的民眾,有的人端著飯,有人拿著餅。
不知何時,城內也出現一些動靜。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打砸了一家酒樓。
據說這家酒樓叫「魏氏酒家」,東家被斷定是魏國的細作,是王祐等人的同黨。
這位東家被拖到大街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活活打死,他的女兒被扒乾淨。
好在一支巡視的衛隊趕來,才制止了這些人「正義的審判」。
據說這些人都被抓起來,但大理的牢獄滿了,成都縣衙的牢獄也裝滿了。
於是這些人被貼上了反賊的標籤,衣服一脫,扔到刑場砍了腦袋。
天黑之後,開始流傳城內還有很多魏國細作的流言。
一些「熱愛大漢」的忠義之士,在這種國難當頭的時候,義不容辭地站了出來,他們在街頭嚴肅地斥責了一些蜀人甘願做魏國奸細的無恥行徑。
隨後,衝進去,把「魏國細作」們全部抓了出來。
細作們的求饒在他們看來,是更加惡劣而卑鄙的行為。
在審判中,他們用鐵錘、斧頭,敲碎了那些細作的腦袋,然後以大漢的名義,沒收了細作們所有的發國難財得來的財富。
不過又來又有人去衙門檢舉說他們不守信用,明明說好分自己三分之一,結果分了十分之一。
於是,城外又多了一批跪著的人。
至於那刑場砍腦袋,到底砍到什麼時候,似乎也沒有幾個人說得清。
總之,整整一夜,外面火把燈火通明,城頭已經掛滿了,索性便堆積在城牆下。
劊子手們不僅僅手砍麻了,口袋也賺麻了。
到了第二天,成都街頭已經沒有人單獨行走,甚至兩三人行走的場面。
出行的都是成群結隊的。
大量的軍隊開始出現在大街小巷,凡是看到有人惡意砸門的,一律扔到成都縣衙的監獄裡。
成都縣令陳祇一個上午,就接到了一百多起搶劫案。
關進去了三百多人。
原本一間最多關押五個人的牢房,被硬塞了三十個人。
以至於中午的時候,為了讓維護牢房的治安,牢房裡也出現了手持弩弓的軍隊。
下午的時候,成都的大清洗已經傳到周邊的縣城。
郫都、新都、廣都,都收到了相關的確切消息。
這無疑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郫都當天就組建了討伐李衡的衛國軍,他們一呼百應,對外宣稱李衡是國賊。
三月初一,新都和郫都的兩支討伐李衡的軍隊,在成都以北十里會師。
人數足足有三萬人之多,平鋪在平原上,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消息傳到吳國使者張休耳朵里,張休興奮得開始給孫權寫信:蜀國已經內亂,正是再次西進之時!
消息傳到大將軍府,李衡卻還在釣魚。
大將軍府的所有人都很緊張,但李衡不但不緊張,反而想笑。
殺郪縣、江原,現在殺成都的士族,肯定是不夠的。
他深怕地方士族拖延時間,等信都送到諸葛亮那裡,諸葛亮插手進來。
現在郫縣和新都的送到門來了。
這可真是大大節約了他擴大清洗的時間。
提高了效率!
他立刻讓傅僉帶著之前血洗江原的那一批禁衛軍去城北應戰。
起初,人們還擔心傅僉兵少不是對手。
結果三月初二中午,所謂的衛國軍就被傅僉打得崩潰大敗。
於是大理的人,開始進入郫縣和新都抓人。
此時,地方上的輿論對大將軍依然是非常尖銳的批評。
無數人的奏疏雪花片一樣送到京師,堆在劉禪的面前。
直到三月初二下午,太常杜瓊公開上奏疏,斥責了一些無恥之輩,禍亂朝綱。
並大力稱讚了大將軍的英明神武。
這個時候,京畿之地的輿論開始出現反轉。
三月初三,支持大將軍的奏疏明顯增多。
並且都是地方上有實力的一批士族。
三月初五,正面輿論,已經開始反壓攻擊性輿論。
三月初六,消息終於傳到了關中五丈原,放到了諸葛亮的桌案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