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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氣急司馬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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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沒有表態,但他心中對陸抗的認可更進一步了。

南北對峙不是一兩場決戰就可以結束的,南北對峙必然是數次大戰役的對抗,無數次戰爭的對峙,無數個兵家要衝的爭奪。

濡須塢是吳國無數北伐合肥失敗後建立的要塞,是為了遏制魏軍南下。

魏軍真的不能南下嗎?

魏軍是可以南下的。

如果把時間這個維度再拉長一點,正史上的魏國在這段時期之所以沒有南下伐吳,是因為內部本身有很多問題。

等司馬氏強勢上台,經過幾代人的整合後,就出現滅季漢,傾國之力,數路伐吳,一戰定乾坤的局面。

陸抗說的濡須塢是雙方對峙中,謀一域中的一個小環節。

而這個小環節,在雙方爭奪合肥這個戰略要地中卻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魏軍占據濡須塢後,杜預的水師將無法渡過濡水進入巢湖。

也就是說,從長江抵達合肥的水道被切斷了。

如果走陸路,就很容易被已經提前開始集結的敵軍以逸待勞,或者被切斷後路。

魏軍可以圍而不攻,等漢軍糧草盡,魏軍不戰而勝。

而等魏軍在長江以北的各縣徹底站穩腳跟後,就能緩解南下的後勤壓力。

說到底,長江以及長江支流的分布影響的是雙方各自的後勤,誰能搶占橋頭堡,誰就能在後勤方面占據主動地位。

最後,還說回到軍事上那個最經典的總結:打仗打的就是後勤。

無論是濡須塢,還是合肥,還是廬江郡,還是廣陵郡,還是襄陽,或者南陽,都是在擴展後勤據點。

一般人喜歡用一大堆的話來闡述各種無關緊要的問題,最後不知所云。

而陸抗一句話就能從目前複雜的局勢中說到攻打合肥最關鍵的一點,這足以說明,在軍事上,他是天才。

「說下去。」李衡淡淡道。

「魏軍占領了濡須塢後,濡水將徹底控制在魏軍手中,長江進入淮南郡的入口被堵死,我們失去了以攻為守的據點,魏軍則得到了以守為攻的據點。」

陸抗說的以守為攻是指魏軍在濡須塢站穩腳後,會造船,那裡距離長江很近,隨時可以將船隻下放到長江。

最關鍵的是,可以下放大量的船,將長江戰線拉開,形成多線進攻,進入采石磯,兵臨建業。

這也是孫權一直想要攻打合肥的原因,吳軍在合肥站穩腳,就意味著魏軍不可能從濡須口到長江上,就無法將戰線推到建業門口。

曹操當年和孫權在濡須口打了一場,孫權敗後,立刻請降。

正史上,司馬昭想立威信,攻打此處,被諸葛恪擊敗。

李衡問道:「可有破敵之策?」

「濡須塢無法繞開,只能強攻,但濡須塢地勢險要,想要強攻並不容易,最關鍵的是,只要魏軍不斷增援,就不可能攻下來。除非魏軍無法增援,大將軍將濡須塢封死。」

這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說出來的策略?

果然是陸遜的兒子啊!

這種人如果在季漢,估計丞相會開心得不得了。

以丞相的度量,還不至於要殺陸抗。

而且這也不僅僅是度量的問題,殺陸抗,吳郡其他人如何想呢?

以後曹魏還有沒有人願意投降呢?

瀟灑了大半輩子的劉備,因為感情用事,而葬送了大好的局面。

劉邦那種匪氣十足的人,內心卻極其冷靜,甚至核心是一台政治機器。

玩政治,玩的不是自我感動。

不過話說回來了,陸抗的身份很特殊,李衡不可能要求益州放下仇恨。

因為仇恨也是客觀存在的,是無法放下的。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外人,他沒有資格讓益州放下仇恨。

他也不在乎益州放不放下仇恨。

他和益州的關係,更多的其實也是利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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