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吐訴衷腸(2/2)
「結果,卻遇到任凱喝酒喝死那件事,受此牽連,副縣長丟了,降為一級主任科員。登高跌落的那種滋味,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好在是你幫他,調到廣南市委政研室。多虧是去了廣南,要是調回甘平縣,天侯跟我說,他死的心都有了。」
「在政研室,天侯夾起尾巴做人,期間遭受到不少不公平對待,哪怕明知有人故意刁難,他都咬牙挺過來,從不反抗。」
「經過一年多的蟄伏,天侯熬出頭,去烏瑪縣擔任常委副縣長,一直到現在的縣委副書記。」
「不說別的,就說馮芸對他的態度,那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原來家裡事事爭吵,現在呢,即便天侯發脾氣,馮芸都處處忍讓,處處遷就,從不和他爭辯,把天侯搭板供著,生怕惹他生氣。」
「天侯跟我說,馮芸是他老婆,是他最親近的人。就連老婆都這麼現實,這麼勢利。他算是看透了,出人頭地該有多麼重要。」
厲元朗苦澀的笑了笑,這種笑是理解,也是無奈。
季天侯的遭遇,他感同身受。
就說他被打壓的那段時間,囊中羞澀,醫藥費都成了問題。同時也感受到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人生起起伏伏,有低谷,也有高光。
其實這樣反而能夠鍛鍊一個人的意志。有低谷的經歷,才能更加珍惜高光的來之不易。
哥倆說了很多知心話,包括厲元朗和白晴這段婚姻。
金勝說:「元朗,天侯和我談起你們結婚婚,你知道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厲元朗笑說:「你肯定認為我是攀高枝了。」
「不是。」金勝堅決搖了搖頭,「我不這樣想,我倒是認為這是陸家在給你投資。可能這話我說的太過直接,影響到你們夫妻感情,我沒有挑撥的意思。」
「老哥。」厲元朗舉了舉杯,「我們今晚無話不談,說說心裡話,就像我們以前那樣。說實在的,我現在聽到心裡話的機會不多。」
金勝想了想,坦然說道:「我分析過你們的這段婚姻,有些話你別介意。」
「不會,你說我聽著。」
「那好。」金勝喝完一口酒,雙手花插在一起,鄭重其事道:「元朗,你結過婚,還有孩子。白晴家庭就不說了,單就她本身而言,能夠不計較這些跟你在一起,我認為原因只有一個。」
金勝豎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陸家是在真心栽培你,希望你將來出人頭地,能夠延續他們家的輝煌。」
「我猜想,首長膝下還沒有繼承他衣缽的兒女,如果有的話,你們這段婚姻肯定不能成立。縱使白晴想和你結合,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反對,拆散你們。」
到底是金勝,分析能力超前,這些話還真被他猜對了。
「你今年三十八歲,已經到了副廳,這次培訓回去,上正廳不成問題。」
「翻開那些大人物的從政履歷,你就會發現,他們在你這個年齡段,基本上也就處於你目前狀態。而且,你現在從事黨務工作比較多,政府部門很少。我想,你的下一步應該是和政府口有關係。」
「按照這樣發展邏輯走下去,你在四十七八歲的年齡,有很大機率晉升到省部級,五十左右,就能成為執掌一省的封疆大吏。」
「你別以為我喝酒了胡說八道,我也不是什麼算卦和占卜先生,我是通過認真分析得出的結論。」
「元朗,陸家其實早就有為你鋪路做準備了。選擇了你,也選擇了他們的未來。」
「以現有趨勢,如果想要成為站在金字塔上的人,除了自身能力水平外,沒有過硬的根基,是根本不可能的。單從老同志那裡,就得不到支持。」
「我不是危言聳聽,這就是現實。就說國內那些有錢人,別以為他們是白手起家,哪一個沒有家庭背景,哪一個沒有強大後盾。」
「商場是這樣,官場同樣也是如此。一個平民百姓,哪怕上面有伯樂欣賞,真要想站在很高位置,微乎其微,十分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