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怪誕分身的功可怕之處和島明日香(1/2)
「消失了?」
顧醒看了看另一邊埋頭認真閱讀劇本的唐澤真琴,又看了看眼前的高梨樹里。
「對,消失,」
高梨樹里非常肯定的說道:
「杳無蹤跡的那種,仿佛被投入了外太空,或者大徹大悟隱居山林了。
總之,他再也沒有來騷擾過唐澤。為此, 我專門給唐澤解除了一天的忌口令,吃了頓大餐作為慶祝……」
「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就在前不久,準確的日子我得查一查……啊,你的意思是……」
「他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顧醒的神情很嚴肅,「相反, 他距離唐澤小姐更近了。」
顧醒的結論把高梨樹里嚇得不輕,她反覆顧醒叮囑千萬別將此事告知唐澤。
顧醒則把調查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對私生飯的研究上。
他接連查閱了幾本輔導書, 發現好幾處都提到過類似私生飯這樣的偏執形人格, 死後變成怪誕的機率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他進一步和高梨樹里問清了那個名叫尾形大作的私生飯消失之前對高梨樹里所做的種種往事,又從網上詳細了解了其他明星私生飯的共同特徵,結合《東瀛怪誕圖鑑》對【獨殺種】怪誕普遍規律的敘述,制定了一套詳細作戰方案……
「您要撤走對唐澤的全部保護?」
聽完顧醒的計劃之後,高梨樹里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像只炸毛的公雞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
「不行,我堅決反對!你這是對僱主的極度不負責任!」
「顧偵探,」唐澤真琴道:「您確定這個方法能夠徹底解決那雙眼睛嗎?」
「我認為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機會,」
顧醒說道:「但如果不試一試,那雙眼睛會糾纏您一輩子——我也不可能一輩子守在您的身邊。」
「我們可以加錢!」高梨樹里馬上說道:「何況,您不是說唐澤真琴是您的偶像嗎?跟在偶像身邊一起生活工作不應該很愉快嗎?」她說著,加了重音,「而且,還能賺到很多錢……」
「可是,」顧醒看著唐澤真琴, 「生活不是偶像劇, 我有自己的生活。」
高梨樹里還想說些什麼, 唐澤真琴卻道:「我相信顧偵探,這件事情必須儘快有個了斷,我們也沒有道理一直把顧偵探綁在我的身邊。」
「可是……」
「就從今天開始吧。」唐澤真琴合上了劇本,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當天晚上,顧醒就撤掉了對唐澤真琴的全部保護措施,在自己離開的同時,也撤走了怪誕聯盟所有成員。
果然,那雙眼睛再次出現在了唐澤真琴的身邊,並且像所有【獨殺種】怪誕那樣,開始變本加厲地進化規則——
他已不再滿足於隱匿在無人可知的角落裡偷窺。
在唐澤真琴的感知當中,那雙眼睛開始進化出了實質般的身體,堂而皇之地走進她的房間裡——
但包括唐澤真琴在內,所有人都無法看見他的模樣,只有空氣在流動,仿佛這是一個那種只會在科幻小說中才出現的隱身怪人。
只有唐澤真琴能夠靠著一種精神層面上的玄而又玄的力量感受到他的存在、行動和狀態。
一開始,隱身者會在唐澤真琴不在家的時候撬開她臥室的房門,在房間裡安裝大量的攝像頭,360度無死角,放肆的滿足自己的偷窺欲。
顧醒曾拆解其中一個攝像頭卻發現裡面的構造和這個世界的科技路線完全不同。等他想進一步研究的時候,房間裡所有的攝像頭全部消失不見了。
隱身者開始全方位入侵唐澤真琴的生活,他在她的商務車上安裝追蹤器,給她的經紀人寄刀片。
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輛越野車,瘋狂跟隨唐澤的商務車,導致大街上一連串的交通事故。在唐澤的司機試圖擺脫糾纏拼命加速時,他猛地踩下油門,成功追尾,導致唐澤受到輕傷。
隨後趕來的交通警察帶著滿腔怒火走到駕駛室,透過車窗瞧去,卻發現車輛仍在啟動,儀錶盤一片亮堂,駕駛座上卻空無一人。他們調取沿途的監控才發現,即便是在車流中穿梭不息的時候,駕駛室也空空蕩蕩。
隱身者會用極其古怪手機號碼撥打唐澤真琴的電話,一天打194次,打通之後,卻一言不發。
唐澤真琴試圖將他拉入黑名單,手機卻提示該號碼無法進行操作。高梨樹里專門與電信運營商進行了溝通,才曉得該號碼根本不存在,所有的194次通話也完全沒有通過運營商的網絡發起。
唐澤換手機,古怪的號碼依舊能迅速的打進來。關掉手機也沒有用,手機會自動開機並接通。
變本加厲的,隱身者開始長期蹲守在唐澤真琴的別墅和她下榻的酒店房間門口,不時偷偷溜進去,後來就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他盯著唐澤真琴睡覺,躺在床上拍照打卡留念,吃唐澤吃過的零食,帶走唐澤用過的口罩,並吮吸口罩裡面的氣味,用手指蘸著水,在唐澤家臥室的桌子上寫下一行字:
【這口罩里香水的味道可太甜美了】
唐澤真琴全部的工作都陷入了停滯狀態,所有的通告統統推掉。
連她正在拍攝的電影都宣告暫時歇工,為此唐澤真琴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和製作人、導演商議,以自降薪酬接受對方下一步電影女主角的邀約為代價,將拍攝日期延後了一個月。
唐澤本人快要被隱身者的狂妄舉動逼得瘋掉,她面容憔悴、不施粉黛、長期失眠,以這幅模樣出現在公眾面前恐怕會掉粉無數。
顧醒則始終保持著高度的克制,即便隱身者衝進唐澤家的浴室里打開水龍頭明目張胆的洗澡,逐個使用唐澤的洗髮水、護髮素、沐浴液和香水……顧醒也按捺住了自己出手的衝動。
顧醒深深知道,對方欺軟怕硬的規則並沒有任何改變,此時已快要接近,卻還沒有到達最後決戰的時刻。
「唐澤小姐,再忍耐一點點。」顧醒儘可能用溫柔的語氣給予對方戰勝隱身者的信心和安全感。
「我還好。」
唐澤的聲音里全是顫抖。因為隱身者的存在,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洗過澡,認為自己原本就骯髒的身體越來越發臭,很快要徹底餿掉,如今已全靠香水遮掩體味,甚至因此不願意太過靠近顧醒,以防對方問到那股發餿的氣味。
「你到底行不行啊?」
高梨樹里私下質問顧醒,
「唐澤現在的狀況讓我想起了當年的娜婭——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您必須把所有的保護措施全部重新布置到位!」
「娜婭?」
「您真的是唐澤真琴的粉絲嗎?」高梨樹里道:「娜婭是唐澤真琴剛入行的好朋友,因為抑鬱症自殺了。我擔心唐澤再這樣下去……」
「再堅持一下下,」顧醒道:「很快就要見到勝利的曙光了——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凡欲使其毀滅,必先使其瘋狂。」
顧醒說完這句話的當天晚上,許是這段時間的壓力和困擾太過龐大,唐澤真琴一向準時的月事提前一周到達了。
這次月事來的極其兇猛,以往從未痛經過的唐澤真琴躺在床上疼的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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