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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女裝冬落、「咚咚咚!」和她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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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真琴和整個奈良公寓大樓里所有倖存的住戶一樣,同時看到了新一輪的吃人直播。

這次的鏡頭晃動的很厲害,像疾風一般,從一樓直接刮到了頂樓,兩側的扶梯和牆壁在影像的搖曳中飛速後退,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氛鋪面而來。

抵達頂樓之後,鏡頭終於穩住了。

在它所拍攝的畫面里,只有一個房間,一扇灰色的門,黑色的把手,散發著滲人的氣息。

這扇門,像是通往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只屬於幽魂和死亡的世界。

門是打開著的,幽微的紅光從門裡散了出來。

鏡頭不再急促,放慢了腳步,朝著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啪——啪——啪——」

住戶群里一片死寂,有人忽然問道:

「剛才是不是有人說過,瞳子小姐往頂樓去了?」

「好像是……」

「那房間裡的人是?」

住戶群再次陷入沉默,唐澤真琴捏了一手的汗,已經不敢睜眼去看直播,但這場直播卻如同怪物殺人的規律一般,由不得她拒絕。

鏡頭走向灰色的門,走到了門口。

畫面轉向屋內,唐澤真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與其說是房間,這裡更像一座倉庫。

偌大的空間裡懸掛著數百雙血淋淋的腳,每一隻腳脖子上都拴著一根細線,連在了高高的天花板上。

一股血腥氣和冰冷的寒意從房間裡涌了過來,隔著鏡頭都能真切感受到。

唐澤真琴忽然想到,熊田信彥之前吃掉的那些人的腳,大概全部懸掛在了這裡。

鏡頭進入倉庫,立在門口,從左往右,把整個倉庫橫掃了一圈。

唐澤真琴覺得自己的心跳在怪物掃視的這段時間裡,完全停下來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住戶群,希望有其他住戶能從鏡頭的畫面里捕捉到一點點好的徵兆。

但住戶群靜得像個墳場。

鏡頭連續環視倉庫幾圈,終於停在了一處——那邊似乎有一雙腳在晃動。

鏡頭朝著那雙腳移了過去,越來越近。

唐澤真琴仿佛能聽見怪物冰冷的腳步聲和沉沉的呼吸。

「快逃,」

她在心裡拼命地默念,「瞳子小姐,如果您真的在那裡,請一刻也不要猶豫,快點逃走!」

鏡頭忽然加快速度,像是實現了一次遠景和近景的瞬間切換那般,它出現在了那雙晃動的腳的面前。

帶著墨鏡、聽著耳機的大林瞳子就在那裡,在一雙雙懸浮著的腳的包圍中,找尋著什麼。

鏡頭給了大林瞳子一個大號的特寫。

「快!」

「快跑呀!」

唐澤真琴大聲喊了出來,隔壁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住戶群里,感嘆號開始刷屏——

「!」

「!!!」

焦慮、緊張和令人窒息的空氣溢滿了屏幕。

「瞳子小姐,別回頭!」

「別看鏡頭!」

「埋頭跑呀!」

「我的天,我要緊張死了!」

瞳子卻似乎完全聽不到住戶們的提醒和禱告,抬起頭,朝著鏡頭這邊看了過來。

「不!」

「不要!」

在瞳子的目光對準鏡頭的一瞬間,鏡頭拉進,對著她的腦袋撲了過去。

唐澤真琴仿佛看見一張裂開的大嘴,猙獰著帶血的牙齒,朝著大林瞳子一吞而去。

少許,鏡頭退後。

瞳子站在原地,完好無損。

鏡頭在原地晃了晃,仿佛拍攝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狀況。

「這……」

「!!!」

「!!!!」

感嘆號在住戶群瘋狂刷屏。

等鏡頭穩定下來,它再一次撲向瞳子。

鏡頭再一次退後。

瞳子帥氣的腦袋還在脖子上。

她摘下了墨鏡,摘下了耳機,望著鏡頭,眼神里滿是悲涼的、複雜的情緒。

只有唐澤真琴才曉得,瞳子望著鏡頭的目光,是一個戰士望著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的目光,是倖存者望著救命恩人的目光,是調查員望著殺人如麻的無序怪誕的目光。

鏡頭晃動著,大為不甘地再一次撲了過去,又撲空了。

等鏡頭退去之後,瞳子依舊安然無恙。

她望著鏡頭,神情漸漸凝固,蒼涼的目光淡去。

她再一次戴上墨鏡,戴上了耳機。

唐澤真琴知道,瞳子的耳機里播放的是那首曾經差一點成為《黎都愛情故事》主題曲的《lemon》。

「實在是太可惜了……」

因為《lemon》與《黎都愛情故事》的失之交臂,唐澤真琴一度感到極度惋惜來著,甚至連拍戲的時候,情緒都有些不太高。

瞳子剛才來到她家裡的時候,唐澤真琴隱約從她的耳機里斷斷續續聽到了這首曲子。

聽到《lemon》的時候,唐澤真琴的心裡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動——沒有想到,大林瞳子竟然和她喜歡聽一樣的歌。更沒有想到,瞳子竟然會說:她是她的影迷!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此時此刻,那首歌也仿佛在唐澤真琴的耳邊響起——

「夢(ゆめ)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

若一切都是夢境該多好,

未(いま)だにあなたのことを夢(ゆめ)にみる

至今能於夢中尋你身影,

忘れた物を取りに帰るように,

如同取回遺忘之物一般,

古びた思い出の埃を払う,

細細拂去覆蓋回憶之塵,

戻らない幸せがあることを,

最終還是你讓我懂得了,

最後にあなたが教えてくれた,

世間有無法挽回的幸福,

言えずに隠してた昏い過去も,

那未對他人提及的黑暗往事,

あなたがいなきゃ永遠に昏いまま,

若沒有你將永遠沉睡黑暗中,

きっともうこれ以上傷つくことなど,ありはしないとわかっている,

這世上沒有比這更難過的事,

あの日の悲しみさえ,あの日の苦しみさえ,

那日的悲傷與那一日的痛苦,

そのすべてを愛してたあなたとともに,

連同深深熱愛著這一切的你,

胸に殘り離れない,苦いレモンの匂い,

化作烙印我心的苦澀檸檬香。

……」

「這也太……契合了吧。」

唐澤真琴忽然明白了這首歌對於大林瞳子的特殊意義。

這首歌,似乎完全就是為了她和有希,和熊田信彥那些難以言明、充滿悲涼的往事,量身打造的。所有的意境,深意,不堪回首,都極其恰到好處的嵌入了歌詞裡。

這時,大林瞳子望著熊田信彥,說了一句什麼話,好像是再見。也或者是,永別。

說完之後,她不再去看熊田信彥。

她聽著耳機,手裡顛著一顆黑色小球,也不再理會鏡頭,開始在滿屏懸掛的腳里繼續找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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