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終章 （一）（1/2）

第578章 終章 （一）

聖子的語調已完全消失，取代的是唐澤真琴的聲音。

顧醒的手指在領結處停頓了五十三秒——這個數字恰是他們相愛的年頭。

領帶打好時，空調冷氣突然凝固。

顧醒喉結滾動數次，呼吸幾乎停滯。

他轉身看向她。

她垂眸，睫毛在晨光中微顫。

他的手在西裝內袋發燙，窗簾縫隙漏進的陽光正切開他左眼瞳孔。

……

顧醒的退休儀式最終在黎都警察本部大樓的光榮廳舉行。

當他在《怪誕收容檔案》末頁簽下名字時，墨跡突然化作一面長著紅色眼睛的旗幟圖案，在紙頁上栩栩如生地飄動。

五十多年的婚姻真相在今天早晨坍縮：

原來聖子從未真正存在，她是唐澤真琴用前世夢中未了的執念縫合的怪誕。

當顧醒以退休調查員的身份離開本部大樓，同樣年邁的烏鴉在檔案館的樓梯間焚燒了所有關於「異類」的記錄。

灰燼飄落處，她想像，顧醒與聖子正乘著掛滿紅眼旗幟的航船，駛向時間盡頭的朔月。

船頭青銅雕塑仍在流淚，那些淚珠里凍結著所有輪迴中未說出口的告白——

正如烏鴉用半個世紀等待的，從來不是某個具象的顧醒，而是愛情本身在時光長河裡折射的萬千倒影。

……

顧醒選擇在暴雨夜潛入奈良公寓——自從退休儀式結束以來，這已是他第二次嘗試潛入這裡。

雨水沖刷著外牆剝落的「怪誕規則污染區」警示牌。

他熟練地避開仍在運轉的紅外監控網，從後院坍塌的圍牆缺口側身擠入。

潮濕的混凝土碎屑划過西裝下擺時，他嗅到某種類似鐵鏽與腐爛海藻混合的腥氣——這是紅眼污染特有的氣味標記。

他先進入地下車庫入口。

坍塌的混凝土塊形成天然掩體，此處監控探頭被藤蔓狀生長的黑色菌絲纏繞失效。

顧醒踏過積水時，水面倒影中浮現數十隻閉合的赤瞳，又在漣漪中碎成血珠狀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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