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快刀斬亂麻(2/2)
我將你當嫂子,你卻當我是相好?明漪一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很想問問薛凜被自己一心當作嫂子敬重的人偷偷戀慕著是什麼感覺,可看了看他苦悶的臉色,還有一經察覺,就快刀斬亂麻的行動,或許也用不著問了。
反倒是弦歌有些可憐。薛凜因為薛柏對她好,而她本就深陷泥沼,這樣的好,自然是彌足珍貴。不管她對薛凜的感情是在什麼時候變了質,可對上這樣一個郎心如鐵的,註定會受傷。不過……弦歌也是傻,明知道薛凜有多麼敬重薛柏,這段戀慕不可能有任何的結果,可她還是一頭栽進去了,飛蛾撲火一般。
看吧!這就是男女情愛,實在讓人犯蠢,且盲目,麻煩得很,又何必去沾染?
「若是大哥泉下有知,我還真是無顏面對他!」薛凜半點兒不知明漪心中想法,若是知曉的話,只怕要氣得吐血。
翌日,紀州的消息送到了,薛凜拆看了那封元拓快馬送來的信箋之後,面沉如水,告知明漪,紀州州牧府中找出的那具焦屍果真不是金昌虢。金昌虢與元拓父親,明刀寨的元老當家有數十年的交情,正是因著金昌虢對元老當家有「恩情」,而元老當家有恩必報,這才舉明刀寨之力,一直幫襯著金昌虢。
而金昌虢對元老當家的「恩情」,正是曾在一次洪災中救過元老當家,為此,還被扎破過一根腿骨,偏偏,那具焦屍的腿骨上並沒有半點兒痕跡,便成了破綻。
元拓很是悔恨,當初怎麼就沒有想著察看一下焦屍的腿骨呢,居然大意得未曾察覺金昌虢已是金蟬脫殼。
而薛凜何嘗不悔恨,何況,金昌虢關係著十年前薛柏一事,線索就此斷了,金昌虢和他的另一條路都在克孜,要繼續查,免不了去冒回險,難怪薛凜連著兩日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徹骨森寒。
好在這個生人不包括明漪,只是,這兩日裡,哪怕是對著明漪,他也是若非必要絕不說話,明漪才不想自討沒趣兒,便自己忙自己的,雖然商隊已經出發,可她還有看不完的帳冊,待得花想容這個月的帳盤出來,福記和德濟堂也該往其餘州府鋪排了。
這一日,又一封加急信件被送進了都督府。薛凜看完之後,眉眼卻瞬間舒展開來,真真如雲開霧散,雨過天晴,雖然他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整個人都好似明快了起來,甚至微勾著唇角對明漪道,「師父要回來了。」
「誰?」明漪正頭疼著帳目,聽得這一聲「師父」,還有些懵,問出口時,才反應了過來,「就是那位李先生?」
薛凜點了點頭,「如今河、壽二州的政務與軍務都一併理順了,師父也無需再留在那裡,巡邊使既來了,師父便想著要回北關來幫我,這封信送出時他已在路上了,估摸著明日或後日就能到,屆時,我帶你去見他。」薛凜迫不及待想將明漪帶去見李摯,迫不及待想要告訴師父,他並不只想要與他的夫人相敬如賓,而是想試試師父說的琴瑟和諧。
明漪見到了薛凜提到這位李先生時,眼中的孺慕與思念之情,他倒是甚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明漪不由有些納罕,「我只知道這位李先生有過人之處,連陛下待他也有兩分不同,是安西軍眾多幕僚之首,可卻不知道他竟是你的師父?」
「我讀書識字,騎馬射箭,都是他教的。這一身的本事多承襲於他……」
「他是我的師父,是正經行過拜師禮的,往後,我還得給他養老送終,夫人既嫁了我,怕是得隨我一起了。」